第59章：帶血性的兵
時間過得很快，半個月的期限轉瞬即逝。
這半個月裡，陳峰過得異常低調。
他沒去深海，而是開著龍王號在近海轉悠，利用係統挖挖紅蟳，搞搞海瓜子，雖然賺得不多，但也足夠維持船隊的日常開銷。
吳德發、林富貴、張順水三人回來之後也重新加入訓練隊伍，並且他們比誰都練得更狠，畢竟是真真切切見過危險的人。
不止是他們，趙鐵柱和林曉東在照顧船的空隙，也會加入進去練一練。
終於，三天前，阿水叔隻跟陳鋒打了聲招呼，甚至沒帶足夠的淡水和食物，直接把那是十二個受訓的船員趕上了海神號，轟隆隆地開出了港口。
隻留下一句話給陳峰：“我要帶他們去畢業考試。”
清晨，海麵上升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陳峰站在碼頭上，腳下的煙頭已經扔了一地。
大哥陳大海披著一件舊外套，擔憂地望著出海口：“小峰，這都三天了，也沒個動靜。阿水叔那性子你也知道，別真出什麼事……”
“不會。”陳峰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堅定，“信人不疑。”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柴油機轟鳴聲，像是一頭疲憊的老牛，穿透了晨霧。
“來了！”趙鐵柱眼睛尖，指著海平麵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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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霧氣被破開，海神號緩緩駛入港口。
船還沒靠岸，陳峰的瞳孔就猛地收縮了一下。
不一樣了。
以前這艘船回來，那是人聲鼎沸，船員們站在甲闆上大呼小叫，要麼吹牛逼，要麼喊著晚上去哪喝酒。
但今天，非常安靜。
十二個船員，整整齊齊地站在甲闆兩側，雙手背在身後，跨立站姿，像是一排沉默的雕塑。
隨著船身靠岸時的輕微震動，他們甚至連晃都沒晃一下，所有人赤裸的上身都曬成了古銅色。
最讓陳峰震撼的，是他們的眼睛。
那是一種冷冽的目光，像是在荒野裡餓了三天的狼。
“咣當。”
跳闆搭上碼頭。
阿水叔手裡拎著酒罈子，搖搖晃晃地走了下來。
他看起來更瘦了，鬍子拉碴，但精神頭極好。
“怎麼樣？”陳峰迎了上去，遞過去一根紅塔山。
阿水叔沒接煙，而是仰頭灌了一大口酒，哈出一口辛辣的酒氣，然後伸出那隻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身後的那群人。
“這幫崽子，還是太嫩。”
阿水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語氣裡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傲意：
“我帶他們去了一趟上次你們挨槍子兒的那片海域，就在鬼見愁外圍飄了兩天。”
陳峰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頭，真瘋啊！那是把這群新兵往槍口上送！
“碰到大飛了嗎？”陳峰壓低聲音問。
“碰到了。兩艘。”阿水叔輕描淡寫地說道，“對方圍著咱們轉了幾圈，亮了槍。但這幫崽子，這次沒人尿褲子，手裡拿著魚叉和撬棍，遠遠盯著那幫海匪。”
阿水叔頓了頓，嘿嘿一笑：“那幫海匪估計也是怕碰到硬茬子，他們有槍不假，但隻要我們給他撞上一下，死的就是他，這夥人轉了幾圈，沒敢動手，走了。”
阿水叔接著說：“其實在海上，離得這麼遠，兩邊都在晃，就幾條破杆子槍除非八字砸海裡了，不然他打光子彈也打不中。”
陳峰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那十條漢子。
這就是他要的兵，這就是血性。
“全體集合！”
陳峰大喝一聲。
“刷！”
十二人動作整齊劃一，迅速在碼頭上列隊。
趙鐵柱站在一旁，看著這群以前跟自己差不多的村裡漢子，此刻竟然爆發出一股讓他都覺得心驚的壓迫感，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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