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改造海神號
的第二天一早，浪頭村修船廠。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鐵鏽混合的刺鼻味道。
老張頭手裡捏著一張草圖，手抖得像是在篩糠，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來了。
“瘋了！你們真是瘋了！”
老張頭指著圖紙上那幾個粗黑的線條，唾沫星子亂飛：“阿峰，你這是要幹什麼？在船頭焊三道實心槽鋼？還要加裝這種壓力的消防泵？還要把魚艙拆了裝絞盤？”
“你這哪裡是修漁船？你這是要開著去撞航母嗎？！”
老張頭幹了一輩子修船匠，補過漏、換過闆，甚至幫走私船改過暗格。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改法——這完全是奔著要在海上跟人拚命去的！
“這活兒我接不住！要是出了人命，我這老骨頭賠不起！”老張頭把圖紙往桌子上一摔，扭頭就要走。
“張叔。”
陳峰依舊坐在滿是油汙的小馬紮上，神色平靜。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報紙包著的厚實方塊，輕輕拍在桌子上。
“啪。”
報紙散開一角，露出了裡麵整整齊齊的鈔票，在昏暗的工棚裡顯得格外耀眼。
老張頭的腳步瞬間就像被釘子釘住了一樣。
“這裡是兩千塊。工錢我翻倍。”陳峰點燃了一根煙，透過煙霧看著老張頭，“材料費另算。我隻有一個要求：三天。三天內，我要看到東西。”
老張頭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兩千塊，相當於他幹一年的利潤。
“可……可這……”老張頭看著那錢，又看看圖紙，心裡還在掙紮。
“張叔，你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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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陰影裡的阿水叔走了出來。
他今天沒喝酒，眼神清明得嚇人。
阿水叔指著圖紙上的改動，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這槽鋼，叫防撞梁，海上漂浮物多，為了保護船頭，合情合理吧？”
“這高壓泵，叫強力洗網機，海神號要清理那幾千斤的大網，水壓不大點怎麼沖得乾淨？也合情合理吧？”
“至於這個魚叉發射架……”阿水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咱們要抓那種幾百斤的大鯊魚，不用絞盤難道用手拉？更是合情合理。”
老張頭聽得一愣一愣的。
聽起來好像……確實挑不出毛病？
但他心裡明鏡似的：神他媽洗網機！那個壓力的水柱打出去，能把人的腦袋打掉！
“幹不幹？”陳峰吐出一口煙圈，手按在錢上，作勢要收回，“不幹我找隔壁村的老李。”
“幹！誰說我不幹！”老張頭一把按住那疊錢，動作快得像搶食的老貓，咬著牙說道，“三天就三天！但我醜話說前頭，出了這個門，我不認賬，我沒給你們改過船！”
陳峰笑了，站起身拍了拍老張頭的肩膀：“放心，我們就是去捕魚的。”
……
接下來的三天，修船廠裡簡直像是在打仗。
電焊的弧光日夜不息，把工棚照得慘白。
巨大的敲擊聲和切割聲震得周圍鄰居家的狗都不敢叫喚。
海神號原本用來裝魚的冷凍艙被拆除了一大半，騰出的空間全部用來裝載物資、額外燃油和那台巨大的增壓設備。
這是一場脫胎換骨的魔改。
船頭位置，原本流線型的鋼闆被切割，焊上了三道厚達20毫米的實心槽鋼。
這三道鋼樑形成了一個隱蔽而堅固的鈍角，被阿水叔稱為“破冰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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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遇到那種玻璃鋼的大飛，”阿水叔摸著還有餘溫的焊縫，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不用減速，不用躲。直接切過去，就像菜刀切豆腐一樣。”
在甲闆的兩側，安裝了兩根粗大的銅管噴嘴，連接著船艙底部那台改裝過的大功率柴油抽水泵，以及增壓設備。
這是高壓水炮。
在中近距離下，這玩意兒噴出的水柱擁有恐怖的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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