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
深圳騰訊大廈，15 樓會議室。
這裡正在進行戰略投資部的年度項目復盤會。
為了評估李牧那個“神秘海外項目”的質量，Martin 特意指示，啟動了公司內部的“業務會簽”流程。
也就是說，李牧投的遊戲，必須經過互娛事業群的專業評估。
而代表 IEG 來“驗貨”的主審官，正是 Kevin。
此時，Kevin 坐在主審官的位置上，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那支萬寶龍簽字筆，嘴角掛著一抹怎麼壓都壓不住的譏諷笑容。
他等這一天很久了。
作為產品部的資深專家，他擁有一票否決權。
隻要他說這遊戲不行，這項目就得黃。
但他今天不打算否決。他打算“捧殺”。
“李牧。”
Kevin 看了看錶，假裝關切地催促道：
“開始吧，作為業務評審方，我很期待瞻仰一下你那 500 萬美金換回來的‘美國次世代大作’，如果質量過關，我就代表產品部簽字驗收。”
周圍的幾個投資經理也紛紛探頭，想看看能讓李牧放棄團購風口的，到底是什麼神仙項目。
李牧嘆了口氣，一臉“沉痛”地站起身。
他慢吞吞地連接好筆記本電腦，一邊操作一邊鋪墊：
“各位，這確實是一個……很有個性的項目，雖然它現在看起來有點……呃，樸素，但我相信它的內核。”
說完，他按下了回車鍵。
啪。
一張巨大的遊戲截圖出現在幕布上。
那是早期的《英雄聯盟》召喚師峽穀。
畫麵正中央，是一個名為“希維爾（Sivir）”的女英雄。
她動作僵硬地舉著一個巨大的十字刃，腳下踩著兩塊像加厚披薩一樣的大腳闆，整個模型的多邊形少得可憐，稜角分明得能割手。
背景的草叢綠得像塑料，河道裡的水像是一灘死油漆。
靜。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懷疑是不是投影儀壞了，或者是解析度沒調對。
這……這就是 500 萬美金的項目？
這畫質，放在 2010 年的中國市場，連網頁遊戲都不如啊！
隔壁組剛上線的《QQ 仙俠傳》都能在美術上把這貨吊起來打！
“噗……”
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發出了一聲憋笑的氣音。
緊接著，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
“哈哈哈哈哈哈！”
Kevin 終於忍不住了，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用力拍著桌子：
“李牧！你認真的嗎？這就是你說的‘次世代大作’？這不就是個美國版的 4399 小遊戲嗎？”
“我的天哪……那個女的腳是怎麼回事？她是剛從切爾諾貝利逃出來的變異人嗎？”
“500 萬美金？你就買了這麼一堆馬賽克？”
麵對滿屋子的嘲笑，李牧站在台上，臉色“漲紅”，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Kevin 總，你……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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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推了推眼鏡，用一種虛弱的聲音辯解道：
“這是美漫風格……很粗獷的，而且，我看中的是他們的玩法和團隊。”
“玩法？”Kevin 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看起來就是個劣質版的 DOTA 嘛，而且我聽說，你還禁止他們賣數值道具？隻讓他們賣皮膚？”
這就更搞笑了。
在座的都是騰訊的老油條，誰不知道做遊戲想賺錢就得賣數值？
如果不賣極品裝備，不賣 VIP，靠賣那幾件破衣服，這破遊戲恐怕連電費都賺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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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李牧低下頭，一副“我也很無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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