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玄冰般的森寒。
“理由。”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回陛下！”
李善長不畏龍威，慷慨陳詞。
“《周禮·考工記》有雲：‘車有常製，馬有常儀。’此乃上古聖人定下之規矩，不可逾越！”
“而那‘自行走馬’，兩輪著地，行如風火，其形怪異，其速驚人，全無禮法可言！”
“如今，宮中上下，無論貴賤，皆沉迷於此物，追逐嬉戲，成何體統？”
“此物，非利器，乃是亂我朝綱，壞我禮法的妖物！”
“臣等，冒死進諫，懇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以祖宗禮法為念，盡毀此妖物，以正視聽！”
李善長說完，對著龍椅，重重一拜。
他身後，那七十多名文官，也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臣等，附議！”
“請陛下，毀妖物，正朝綱！”
聲音匯成一股洪流，在大殿之內，反覆回蕩。
那股以死相諫的悲壯氣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藍玉等武將，雖然心裡不屑，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幫老傢夥，確實有幾分骨氣。
朱元璋看著底下跪倒的一片。
他沒有發怒。
他隻是笑了。
笑得極冷。
“李善長。”
他緩緩開口。
“咱問你，你說的那個什麼《周禮》，是哪個皇帝寫的？”
李善長一愣，下意識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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