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離家出走”的蕩婦,死得不明不白,孤魂野鬼,無處為家。
“啊啊啊啊啊——!!!”
沈翊痛苦地抱住頭,將手中的剔骨刀狠狠插在桌子上。刀刃沒入木頭三寸,木屑橫飛。
無力感。
那種如同深海溺水般的無力感,將他徹底淹沒。
我也想報仇!我也想殺人!
可是我做不到……我隻是一個廢人!一個連老婆都護不住的廢物!
憤怒、仇恨、絕望、自責……種種負麵情緒在這一刻如同高壓鍋爐般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原本鮮紅的喜字在他眼中變成了流淌的鮮血,白色的婚紗變成了慘白的裹屍布。
就在他的理智即將徹底崩斷,精神即將墜入深淵的那一秒——
【滋……滋……】
一聲奇怪的、像是電流穿過大腦的噪音,在他顱內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是一道冰冷、機械,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提示音:
【警告:宿主精神閾值已突破臨界點。】
【SAN值歸零。】
【檢測到極緻的怨恨波動……符合序列適配條件。】
【正在連接維度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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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在這個地獄般的世界裡,覺醒了成為“惡魔”的資格。】
【序列X:漫畫家,已激活。】
“轟——”
現實世界在沈翊眼前像是一麵破碎的鏡子,瞬間分崩離析。
臥室消失了,紅色的喜字消失了,窗外的月光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這是一種純粹的黑,沒有一絲雜質。在這片虛無的黑暗中央,隻有一束慘白的聚光燈垂直打下。
燈光下,是一張斑駁的老式木質書桌。
沈翊發現自己正坐在這張書桌前。他身上的臟衣服不見了,那種飢餓和疲憊感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靜——或者說,是一種剝離了人性的冷漠。
書桌上,放著兩樣東西。
一本厚重的、封皮像是人皮質感的黑色速寫本。
一支造型古樸、筆尖還在滴著暗紅色液體的鋼筆。
那液體不是墨水,那腥甜的味道告訴沈翊——那是血。
【歡迎來到“畫室”。】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回蕩在這片虛無的空間裡。
【你是這裡的唯一主宰。這裡是你怨恨的具象化。】
【你可以用手中的筆,修改現實的邏輯,編製恐怖的怪談,降臨那個令你絕望的世界。】
【但請記住,所有的創作都需要支付代價。恐懼,是墨水;壽命,是畫紙。】
沈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不再粗糙,變得蒼白修長,指尖沾染著點點血跡。
他沒有任何驚慌。對於一個心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來說,哪怕這裡是地獄,隻要能復仇,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和魔鬼做交易。
“隻要能殺了他們……”
沈翊握住了那支冰冷的鋼筆。筆尖觸碰到指尖的瞬間,無數瘋狂的靈感像潮水般湧入他的大腦。
【請繪製您的第一幅作品。】
【檢測到宿主核心仇恨源:張強(綽號:瘋狗)。】
【提取關鍵詞:暴力、監視、無法無天、石像般的冷漠律法。】
【請開始創作。】
沈翊翻開了黑色的速寫本。第一頁是一片慘白,白得像蘇婉死時的臉。
他想起了張強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想起了他不僅逍遙法外,還受到層層保護。
“既然法律對你們來說隻是擺設,既然你們喜歡仗勢欺人……”
沈翊喃喃自語,眼神空洞而深邃。
“那我就給你們定一個新的規矩。”
筆尖落下。
唰、唰、唰。
筆鋒如刀,劃破紙麵,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沈翊從來沒有學過畫畫,但在這一刻,他的手彷彿被某種力量牽引,線條精準而詭異。
他在紙上畫出了一個輪廓。
那是一個擁有著天使翅膀,卻雙手捂著臉、正在哭泣的石膏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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