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追求。
那是圍獵。
那是發情。
被擠在外圍的女人們，一個個麵容扭曲，嫉妒得幾乎發狂。
“這狐狸精……肯定是去泰國下了降頭！”
“整容怪！不要臉！”
她們惡毒地咒罵著，但那些咒罵聲在瘋狂的男人們耳中，根本不值一提。
林婷坐在大廳中央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快感。她的虛榮心膨脹到了極點，彷彿自己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有些麵生的年輕新貴擠到了前麵。
他眼神迷離，臉頰潮紅，死死盯著林婷那張完美無瑕的臉，突然問道：
“婷婷……你太完美了……就像畫裡走出來的一樣……你是天生就這麼美嗎？還是……做了什麼項目？我也想讓我女朋友去整一個……”
這個問題一出，周圍稍微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在這個圈子裡，整容是公開的秘密，但誰也不會承認。
林婷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想起了昨晚的噩夢，想起了那個鏡子裡多出來的淚痣，想起了那個所謂的【規則二：謊言過敏】。
但看著周圍那一雙雙狂熱、崇拜的眼睛，她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是一張拚接出來的“科技臉”？她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是個整容怪？
那是對女王身份的褻瀆。
林婷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優雅而自信的微笑。
她直視著那個年輕人的眼睛，聲音清脆，字正腔圓地說道：
“你在開玩笑嗎？我當然是純天然的。”
“我這輩子，從來沒動過刀子，更沒有整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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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老天爺賞飯吃，沒辦法。”
話音落下的瞬間。
突突。
一聲輕微的、隻有她自己能聽到的異響，從她的左臉顴骨下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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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皮下的某塊肌肉突然抽搐了一下。
不。
那不是抽搐。
那種感覺，更像是有一隻活著的蟲子，在她厚厚的粉底和真皮層之間，狠狠地翻了個身。
一股鑽心的刺痛伴隨著灼燒感，瞬間席捲了她的半張臉。
“唔……”
林婷臉色一白，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左臉。
“婷婷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周圍的男人立刻緊張地圍上來，那種關切濃烈得讓人窒息。
“沒……沒事。”林婷強忍著那股在皮肉裡亂竄的異物感，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可能……可能是有點醉了。”
她感覺到，那塊“亂動”的肉，似乎並不是在亂動。
它在……生長。
它在汲取剛才那個謊言的養分，歡呼雀躍地想要頂破皮膚，看一看外麵的世界。
“嘻……”
恍惚間，林婷似乎聽到了一聲極細微的笑聲。不是來自周圍的人群，而是……來自她自己的身體裡。
恐懼，第一次在她的虛榮之火上澆了一盆冷水。
“我要回家……送我回家！”
林婷推開麵前的人群，有些慌亂地站起身。她必須立刻照鏡子，她必須看看自己的臉到底怎麼了。
……
回家的路，是一場災難。
那輛保姆車幾乎是被人群“擡”出雲頂會所的。
無數男人趴在車窗上，用力拍打著玻璃，留下一個個油膩的手印和唾液。他們的嘴臉在玻璃上擠壓變形，嘴裡喊著林婷的名字，那副模樣不再像是愛慕者，更像是圍攻生肉的喪屍。
好不容易甩開了人群，回到了碧水灣。
林婷以為到了家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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