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禿禿的軀幹,沒有四肢,更沒有頭。
它們穿著整齊的校服,僵硬地坐在座位上,脖子的斷口處平滑如鏡,正對著講台的方向。
而在講台上。
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白嫣然最喜歡的那套阿瑪尼白色西裝,身材高挑,氣質優雅。手裡拿著一根教鞭,正在黑闆上闆書。
黑闆上寫的不是字,而是一道道血痕。
滋啦、滋啦。
女人轉過了身。
白嫣然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了。
那件白色西裝的領口之上……是空的。
沒有頭。
這是一位無頭女屍。
那那個朗誦的聲音是從哪來的?
白嫣然驚恐的目光下移。
她看到,那個無頭女教師的左手裡,正提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人頭。
一顆燙著精緻的大波浪捲髮、戴著金絲邊眼鏡、妝容精緻的人頭。
那是白嫣然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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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被提在手裡的頭顱,此時正麵對著講台下的那些無頭模特,嘴巴一張一合,表情生動而投入,繼續朗誦著:
“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那顆頭顱的脖頸斷口處,鮮血正在不斷地滴落。
滴答、滴答。
滴在潔白的西裝褲上,染成了一朵朵妖異的紅蓮。
似乎是感覺到了來自觀察窗的視線。
那個正在朗誦的“頭顱”,突然停了下來。
它的眼珠子,猛地向上一翻,視線穿過那個觀察窗,死死地鎖定了正趴在窗戶上偷窺的“小白嫣然”。
“香遠益清,亭亭凈植……”
那顆頭顱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嘴唇繼續蠕動,但發出的聲音卻變了。
不再是朗誦課文。
而是變成了白嫣然最熟悉的、訓斥學生時的尖利嗓音:
“這位同學。”
“上課時間,為什麼要在外麵偷看?”
“這可是……嚴重違反課堂紀律啊。”
轟——
一股無形的、恐怖的規則力量,順著那兩道交匯的視線,狠狠地轟擊在白嫣然的身上。
【警告:觸犯規則“不可窺探”。】
【懲罰:五感剝奪(部分)。】
“啊!!!!!”
白嫣然發出一聲比殺豬還要淒慘的嚎叫。
她隻覺得自己的左眼猛地一熱,緊接著就是“砰”的一聲爆裂的悶響。
劇痛!
那是眼球直接在眼眶裡炸開的劇痛!
溫熱的液體噴了她一臉,左眼的視野瞬間變成了一片血紅色的黑暗。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嘶啦!
她的右耳根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就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剪刀,貼著她的頭皮,狠狠地剪了下去。
“我的耳朵!!”
白嫣然從椅子上摔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隻血淋淋的耳朵,掉在了她的手邊。
那是她自己的右耳。
“眼睛……我的眼睛……”
她在地上瘋狂地打滾,雙手捂著左眼那個血肉模糊的窟窿,鮮血從指縫裡狂湧而出。右邊的臉頰也是一片血紅,失去耳朵的傷口正突突地往外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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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了一隻眼。
掉了一隻耳。
這就是“偷看”和“偷聽”的代價。
那個隔壁教室的讀書聲還在繼續。
那顆提在手裡的頭顱,依然在優雅地朗誦著:
“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聲音穿過牆壁,鑽進白嫣然僅剩的那隻耳朵裡,就像是惡魔的低語。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白嫣然蜷縮在地上,痛得渾身抽搐。
她的精神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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