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咱們之前說好的是去新疆，去沙漠！您現在突然改道，這不符合咱們的約定！”
雪莉楊盯著胡八一：“胡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我不知道！”胡八一聲音更大，“我就是覺得這太冒險了！咱們這隊伍裡有教授、有學生，去沙漠已經夠危險了，現在還要去冰川？那是玩命！”
陳鵬看著老胡的反應，心裡明鏡似的。他知道胡八一在崑崙冰川當過兵，親眼見過戰友被火瓢蟲燒死的慘狀，這是他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老胡，冷靜點。”陳鵬開口。
胡八一根本不聽，抓起桌上的帽子往頭上一扣：“反正我不去！要去你們去，我在新疆等你們！”
說完，他拉開門就沖了出去，重重地摔上門。
包廂裡一片死寂。
陳教授嘆了口氣：“這……胡八一同誌的反應怎麼這麼大？”
雪莉楊若有所思地看著門的方向，又看向陳鵬：“陳鵬同誌，你知道原因嗎？”
陳鵬搖搖頭：“不知道。但老胡這人，不是膽小怕事的主。他這麼反對，肯定有他的理由。我去看看。”
他起身走出包廂。
硬臥車廂連接處，胡八一正站在窗前，雙手撐著窗框，肩膀微微發抖。胖子在旁邊急得團團轉：“老胡，你倒是說句話啊！到底咋了？崑崙冰川怎麼了？”
陳鵬走過去，沒說話，先遞了根煙。
胡八一沒接，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飛馳的田野。
“老胡，”陳鵬把煙點上，自己抽了一口，“咱們兄弟一場，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胖子也湊過來：“就是！老胡，你剛才那反應，把郝教授都嚇著了。到底怎麼回事？”
胡八一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才緩緩轉過身。他的眼圈有些紅，聲音沙啞：“我在崑崙冰川當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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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和陳鵬都沒接話，等著下文。
“那年冬天，”胡八一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什麼壓下去，“我們一個班，十二個人，在冰川巡邏。遇上暴風雪，迷路了。後來……後來找到一個山洞，想進去避一避。”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那山洞裡……有東西。”
“什麼東西？”胖子小心翼翼地問。
“蟲子。”胡八一閉上眼睛，“藍色的蟲子，發著光，很漂亮。小戰士不懂事，用手去碰……就那麼一碰，整個人，轟地一下，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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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倒吸一口涼氣。
“藍色的火，”胡八一睜開眼，眼裡全是血絲，“燒得特別快，幾秒鐘，一個大活人就燒成一堆灰。我們班長想去救他，也沾上了，也燒死了。十二個人，最後就活下來三個。”
他看向陳鵬和胖子，聲音哽咽：“胖子，老陳，那火撲不滅！用水澆，用土埋，都沒用！就那麼一直燒，燒到什麼都不剩為止！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當時沒攔住他們……”
胖子聽得臉色發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陳鵬拍了拍胡八一的肩膀：“所以你不想再去那個地方。”
“不是不想，是不敢！”胡八一抓著頭髮，“我一閉上眼，就能看見小張和班長在火裡慘叫的樣子。那地方……那地方有邪祟！”
正說著，包廂門又開了。雪莉楊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個筆記本。
“胡先生，”她走進來，聲音很輕，“你說的蟲子……是不是這個？”
她翻開筆記本，裡麵有一張手繪圖。藍色的蟲身，發光的翅膀，畫得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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