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尹南風那兒得來的青銅護身符，被陳鵬用紅繩穿好，掛在了脖子上。那護身符貼著皮膚，竟隱隱傳出一股溫潤的暖意，彷彿有生命般隨著他的心跳輕輕搏動。
“這可不是普通物件。”陳鵬摸著護身符表麵那些繁複的符文，能感覺到其中蘊藏的溫和能量。尹南風這份禮，送得確實有心了。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
出發那天清晨，北京站月台上擠滿了人。蒸汽機車噴著白霧，汽笛聲刺破晨霧。考古隊的行李堆得像小山——儀器箱、水囊、帳篷包，還有郝愛國堅持要帶的幾大箱書。
“我的天，這是搬家還是考古啊？”胖子看著那些箱子直瞪眼。
胡八一一身軍綠色工裝，背上背著行軍包，倒是利索：“郝教授說了，知識就是力量。”
“那也不能把圖書館搬沙漠裡去吧？”胖子嘀咕。
陳鵬沒說話，他的行李最簡單：一個半舊的帆布包，裡麵裝了些換洗衣物和幾樣零碎。真正的家當全在係統空間裡——三十二支步槍、十四箱手榴彈、兩挺歪把子機槍，外加那把黑金古刀。
雪莉楊今天穿了件卡其色獵裝，短髮利落地別在耳後，正在和陳教授核對清單。她擡頭看見陳鵬，目光在他脖子上的紅繩停留了一瞬，又移開了。
“人都齊了？”陳教授推了推眼鏡。
“齊了，教授。”郝愛國闆著臉，“楚健，薩帝鵬，葉亦心，都到了。”
三個年輕人有些緊張地站著，尤其是薩帝鵬，眼鏡後的眼睛一直往陳鵬身上瞟——自從上次會議被陳鵬一眼看出近視度數後，他對這位後勤組長就充滿了好奇加敬畏。
“上車吧，硬臥車廂。”陳鵬拎起帆布包，“胖子，搭把手，幫郝教授搬那箱書。”
“好嘞！”
火車緩緩啟動，北京城在車窗外倒退。硬臥車廂裡，六張床鋪分上下兩層，過道狹窄。陳鵬、胡八一、胖子分在下鋪，對麵是三個學生。陳教授和郝愛國在隔壁包廂，雪莉楊單獨一間。
“嗚——咣當咣當——”
車輪撞擊鐵軌的聲音單調而催眠。胖子一上車就趴窗邊看風景，沒過半小時就膩了：“老胡，老陳，咱幹點啥？這得坐兩天呢，悶死了。”
胡八一正翻著一本地圖冊，頭也不擡：“睡覺。”
“睡啥啊，這才上午。”胖子眼珠子一轉，“要不……打牌？”
他從包裡摸出一副撲克，嶄新的，塑料膜還沒撕。
陳鵬本來靠在鋪位上閉目養神——實際上是在係統空間裡清點軍火，聞言睜開眼：“打什麼？”
“跑得快！輸了貼紙條！”胖子來勁了。
“幼稚。”胡八一嘴上嫌棄，手卻放下了地圖。
三人就在下鋪的小桌上擺開陣勢。胖子洗牌的手法倒是嫻熟，紙牌在指間翻飛：“先說好，不許耍賴啊，老陳我盯著你呢，上次在潘家園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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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沒說完，陳鵬已經抽了一張牌：“開始吧。”
第一局，胖子輸得最慘，臉上被貼了三張紙條。胡八一憋著笑，陳鵬麵無表情。
“不對啊，”胖子撓頭，“老陳你運氣也太好了吧？”
陳鵬沒說話。他當然不會說，自己用了雙全手的初級能力——雖然不能直接看穿牌背，但對肌肉微動作和眼神的觀察力提升了數倍。胖子每次摸到好牌，右眼皮就會不自覺地跳一下；胡八一思考時習慣用食指敲桌，敲得快就是牌一般，敲得慢就是在憋大招。
這種細微的觀察，配上一點概率計算，贏牌不難。
第二局開始，胖子學乖了，闆著臉不出聲。可沒過十分鐘，他臉上又多了兩張紙條。
“不玩了不玩了！”胖子把牌一扔，“老陳你肯定出老千！”
“運氣。”陳鵬淡淡說，伸手把臉上的唯一一張紙條撕下來——那是胡八一好不容易贏了他一把貼上的。
正鬧著，包廂門被拉開了。郝愛國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陳鵬同誌，胡八一同誌，教授請你們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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