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庫木庫都克鎮幹部那裡得到“去派出所問問”的指點後,胡八一和陳鵬立刻動身。派出所並不難找,鎮上唯一的磚瓦平房,掛著斑駁的白底黑字牌子。
走進派出所,隻有一位中年民警在值班。聽說他們找安力滿,民警表情有點古怪,指了指旁邊一個掛著“調解室”牌子的房間:“安力滿老漢?在裡麵呢。又帶人進沙漠沒報備,正接受教育,暫時不能離開鎮子。你們找他幹啥?”
胡八一心裡一沉,趕緊說明來意,並再次出示了考古隊的證件。民警看了看證件,又看了看氣度沉穩、的陳鵬,態度緩和了些:“是國家考古隊的同誌啊。安力滿這人,本事是真有,就是太認錢,規矩意識淡薄。帶外國探險隊亂跑,不出事還好,出了事就是大麻煩。你們要找他帶路,現在風季,更得慎重。我去叫他出來,你們自己談吧,不過他現在情緒可能不太好。”
不一會兒,民警領著個頭髮花白、臉龐黑紅、裹著舊袍子的小老頭出來了。老頭耷拉著眼皮,嘴裡嘟嘟囔囔,一臉的不高興,正是安力滿。
“安力滿老漢,這幾位北京來的考古隊同誌找你。”民警介紹完,便回自己座位了,留出空間讓他們談。
安力滿擡起眼皮,掃了胡八一和陳鵬一眼,目光在陳鵬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又垂下,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沒好氣地說:“找我也沒用嘛,現在不讓帶路嘛,風季嘛,胡大不高興,我也不高興嘛。”
胡八一趕緊上前,掏出煙遞過去,壓低聲音把考古隊的來歷、目的,以及急需嚮導的情況又說了一遍,尤其強調是正規的國家任務。
安力滿接過煙,態度稍微鬆動了一點,但依舊搖頭:“正規的嘛,也要講時候嘛。現在進去,駱駝都受不了嘛,人要吃虧嘛。而且……”他瞥了一眼值班民警的方向,壓低聲音,“我現在也走不開嘛。”
陳鵬此時開口,聲音平穩:“老爺子,規矩我們懂,該辦的手續我們會配合鎮上辦妥,確保合規。至於風季的危險,正因為危險,我們才需要您這樣真正的‘活地圖’。我們相信,跟著您,就算風季,也能找到生路。”他頓了頓,看著安力滿的眼睛,“我們需要的不僅是一個帶路的,更是一個能在沙漠裡護住大家性命的定心丸。價錢方麵,隻要您開口,我們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表示誠意。”
安力滿聽到“定心丸”和“定金”,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還是說:“光說不行嘛,我的駱駝……哎!”他忽然想起什麼,對民警喊道:“王八萬!我讓你幫忙照看我的駱駝,你咋照顧的嘛!我的駱駝都蔫了吧唧的!”
值班民警姓王,聞言哭笑不得:“安力滿老漢!我那是讓你朋友暫時照看!你自己惹事還怪別人?趕緊跟人家考古隊同誌談正事!”
這番插曲反而讓氣氛鬆快了些。安力滿嘟囔了幾句,這才正色對胡八一說:“帶你們進去嘛,不是不可以。但是條件要講好,規矩要立下!第一,駱駝必須用我選的好駱駝,二十峰,少一峰都不行嘛!第二,一切行動聽我的,我說走就走,我說停就停,遇到風沙跡象必須立刻找地方躲避,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聽我的嘛!第三,水,我說怎麼分就怎麼分,誰都不能多喝一口,更不能浪費嘛!第四,進了沙漠,眼睛不要亂看,手不要亂動,晚上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離開營地,要緊跟駱駝嘛!”
胡八一連連點頭:“沒問題,老爺子,都聽您的!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還有嘛,”安力滿看了看陳鵬,“真遇到要命的麻煩,你們得能頂上去嘛。我老了,主要管帶路和駱駝嘛。”
陳鵬點頭:“這是自然。保護隊伍和您的安全,是我們的責任。”
安力滿這才算是初步答應下來,但具體細節還要等他和派出所這邊處理完他的事情,並且需要考古隊正式和鎮上辦好相關手續和備案。
接下來的一天多時間,隊伍忙碌異常。胡八一和王胖子負責跑鎮上和派出所辦各種手續、證明。陳教授和郝愛國整理資料,檢查儀器。小葉和薩蒂鵬幫忙清點登記物資。雪莉楊則根據自己對沙漠的了解,進一步完善裝備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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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鵬主動承擔了最關鍵也是最繁重的物資準備水。
他拿著隊伍裡所有的羊皮水囊,又跑到鎮上唯一的供銷社和幾家雜貨鋪,幾乎買空了庫存的所有新舊水囊,大大小小加起來足有五十多個。老闆樂得合不攏嘴,還熱情地告訴他鎮子東頭老井的水比較甜。
在無人注意的時候,陳鵬將這些空水囊分批轉移到係統空間內。
“係統,使用空間內的部分區域,將這些水囊裝滿清潔淡水。”
【叮!指令接收。正在為宿主的53個皮質水囊注入清潔淡水……注入完畢。總計容積約265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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