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京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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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霽雲軒,沈明瑜立刻將茯苓、穗禾和趙嬤嬤叫到跟前。
“你們都知道了。”
沈明瑜開門見山,“大公子在通州遇險,府裡現在是多事之秋。
從今日起,霽雲軒所有人,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隨意出院門,不得與別院的下人嚼舌根。”
“趙嬤嬤,暖閣那邊尤其要看緊,朝哥兒的飲食衣物,必須你親自經手,不得假手他人。若有任何異常,立刻來報我。”
她語氣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人心頭一凜,連忙應下。
“少夫人放心,我們一定把院子守好,把小少爺看好。”
趙嬤嬤道,她是最知道利害的。
小少爺是裴知行唯一的兒子,若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沈明瑜沉吟片刻,“派人悄悄去門房和廚房打聽,看看今日府裡可有異常的人進出,或者……有沒有人往外遞什麼特別的消息。”
茯苓和穗禾對視一眼,心中一緊,連忙點頭。
這一夜,沈明瑜幾乎無眠。
她躺在寬大的床上,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心緒翻騰。
真的是,快樂的度過了十六年。
一來就那麼刺激!
裴知行若倒,裴家勢頹,沈家更無依仗,她這個嫁進來的沈家女,命運可想而知。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她必須做點什麼。
不能就這麼躺著等命運裁決。
可她能做什麼?
她忽然想起裴知行離京前那句“府裡……你多留神”。
他是不是早就預料到可能會有風波?
他留下這句話,是單純叮囑,還是隱晦的托付?
還有皇後姑母的叮囑,“留意裴知行的動向”
如今裴知行動向已明,是陷阱。
那她……
一個大膽的念頭,忽然在她心中萌芽。
次日,天色依舊陰沉。
裴知行的長隨裴安果然快馬趕了回來,一身塵土,麵容憔悴,眼底布滿血絲。
沈明瑜立刻在正房外間見了他,屏退左右,隻留紫蘇在門口守著。
裴安撲通一聲跪下,聲音嘶啞:“大少夫人!您可要救救大公子啊!”
“起來說話。”
沈明瑜示意他起身,“把你在通州看到的,聽到的,一五一十,詳細告訴我,不要漏掉任何細節。”
裴安這才起身,抹了把臉,急切地道:“大公子一到通州,就發現不對勁。往常查驗漕糧,都是走個過場,賬目都是提前做好的。
“可這次,大公子堅持要親眼看著過秤,親自核對倉廩新舊。
這一查,就查出了大問題!新到的十萬石漕糧,賬冊上是滿的,可實際倉裡,至少虧空了近三成!
而且那些糧食,許多都是陳年舊米,甚至摻了砂石!”
他喘了口氣,繼續說道:“大爺當即就要封存賬冊,扣押相關吏員。
可那戶部的吳主事和孫主事跳了出來,說大公子無權越權查賬,還說……還說那虧空是曆年積弊,與此次漕運無關,大公子是故意找茬,想替……想替沈尚書轉移視線,掩蓋沈尚書之前在河道款項上的‘過失’!”
“他們人多勢眾,又勾結了通州府衙的幾個胥吏,當場就翻了臉,說大公子擾亂公務,意圖不軌,強行將大公子‘請’到了驛館,說是保護,實則是軟禁!
小的趁他們不備,從後窗溜出來,搶了匹馬就跑回來了!”
果然如此!
沈明瑜心下了然。
用陳糧充新糧,製造虧空,再將矛頭引向裴知行和沈家,甚至可能牽出更早的舊賬,一環扣一環,好毒的計策!
“大公子在驛館,可有危險?他們可曾用刑?”沈明瑜問。
“暫時沒有用刑,隻是守著不讓出門,也不讓外人見。飲食倒是無缺。”
裴安道,“但大公子說,他們這是想拖,拖到京中定案,或是……或是逼大公子認下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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