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來,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堵住了往來軍資,以及可能存在的軍事勾結。
陸雲逸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若他大張旗鼓地去圍剿遼王等人,而不顧遼東之地,
說不得他就要與偽裝成草原人的明軍作戰。
坐了許久,陸雲逸在心中已經想好了後續計劃,
他猛地站起身,將郭銓以及徐增壽叫了進來,吩咐道:
「去將散落在外的軍卒召回,告知劉黑鷹,做好迎敵準備。」
郭銓與徐增壽悄無聲息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熱烈!
他們齊聲道:「是!」
七月的遼東,夜幕降臨,
天邊殘留著一抹絢爛晚霞,將三萬衛的營寨染上了一層金紅相間的色彩。
剛剛結束一日勞作的工匠從工坊中走出,
渾身濕透,皮膚漆黑,麵露疲憊,身邊放著水囊,
就那麼三五成群地坐在樹下,享受著微微吹過的冷風,感受著汗水蒸髮帶來的絲絲涼意。
沒過多久,礦上的民夫與軍卒們也儘數返回三萬衛,
他們更加狼狽,渾身上下都已經變成了夜的顏色,
甚至看不清他們臉上疲憊,行進間儘是麻木。
他們沒有與工匠一般坐在樹下,而是躺在了三萬衛的入口處,等待著今日的飯食。
但就在他們享受著夏日涼風之際,
蒼涼的號角聲響起,一聲聲急促沉重的腳步聲迴蕩在三萬衛的營寨之中。
工匠們抬起腦袋,擠眉弄眼地看著內寨的大門,
躺在地上的民夫沒有翻動身體,而是側過腦袋,順著外圍柵欄的底部空隙看了過去。
營寨木門緩緩打開,仿佛一頭沉睡巨獸甦醒,吐露出森然氣息,沉悶的吱呀聲迴蕩。
千餘名氣勢洶洶的軍卒們如潮水般湧出,
他們身穿甲冑,手持長刀,步伐沉穩有力,
身下戰馬在蹄子邁動間還會發出一兩聲響鼻。
火光映照下,前軍斥候部軍卒的臉龐顯得堅毅冷峻,眼神中透露出英勇。
甲冑與兵器的碰撞聲、腳步的踏地聲交織在一起,
讓但視線投過來的諸多軍卒民夫以及工匠呼吸一促。
坐在地上的工匠瞪大眼睛,連忙站起身,眺望前方,眼中有著一些激動,不停拍打身旁同伴的身體,
呼著喊著他們看那些軍卒的長刀,有著獨屬於遼東的標識,
那是他們所打造,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見到了軍卒使用。
躺在地上的民夫與軍卒也坐了起來,看向緩緩集結的軍卒,眼神中充斥著羨慕。
尤其是幾乎要淪為民夫的三萬衛軍卒,
他們本應如此,但現在卻渾身漆黑在礦山乾活。
營寨內,旌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前軍斥候部迅速集結,方陣整齊劃一,
潑天氣勢撲麵而來,讓不少人麵露畏懼,
千餘名騎兵所帶來的壓迫與千餘名步卒所帶來的壓迫如同雲泥。
尤其是前軍斥候部經過對北元一戰,幾乎挑選了北元朝廷中最好的戰馬,
個個身形高大,體型健碩,氣勢非凡。
聽到營寨內的動靜,許成神色慌張地匆匆趕來。
他瞪大眼睛,眼中閃爍著焦慮與不安,步伐急促,
身影在燈火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踉蹌,就連身上所穿衣物都有一些潦草。
他在所有人詫異的注視下,快步跑向陸雲逸所在軍帳,恰好碰到已經更換完甲冑,手持長刀走出的陸雲逸,二人幾乎都要撞了個滿懷。
陸雲逸眉頭一皺,低下頭問道:
「許大人,如此匆匆忙忙作甚?」
許成正了正頭甲,臉上還帶著一些驚慌,連忙問道:
「陸將軍這是做甚?怎麼匆匆集結軍卒?」
陸雲逸神色平靜,將身體靠近一些,壓低聲音:
「許大人莫要驚慌,並不是什麼大事,
那遼王使者在鐵嶺衛找到了援軍,此刻有兩千衛所軍卒正朝三萬衛趕來,我等特意前去攔截。」
「什麼?」
許成瞪大眼睛,瞳孔不停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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