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明媚而自然，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
當她目光移動，看到坐在陳山身邊，同樣看向她的張巧雲時，那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如同被凍住一般。
她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提著籃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張巧雲也在打量著李玉蘭。
看到對方稱呼陳山為「陳大哥」，看到對方臉上那瞬間的失落和強裝的鎮定，再聯想到剛才趙黑虎那一閃而過的慌亂表情，她心裡立刻如同明鏡一般。
這個女人，對山子哥有意思。
而且，看趙黑虎的反應，山子哥和這女人之前恐怕接觸不少。
一時間，店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而尷尬起來。
趙黑虎心裡叫苦不迭，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趕緊打圓場：「哎呀，李姑娘來了！快進來坐！正好陳隊長也在，還帶了…這位姑娘。」
他一時不知如何介紹張巧雲。
陳山卻還沒完全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氣氛，他看到李玉蘭，還挺高興，招呼道。
「李姑娘，巧了。快來坐，這位是張巧雲，我們村的。」
他又對張巧雲介紹，「巧雲，這位是李二狗狗舍的李玉蘭姑娘，我上次買狗就是在她那兒，她養的狗都很不錯。」
張巧雲落落大方地站起身，對李玉蘭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宣示意味。
「李姑娘，你好，常聽山子哥提起你，說你幫了他不少忙，狗養得特別好。」
她自然地用了「山子哥」這個稱呼。
李玉蘭聽到這個親昵的稱呼，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將籃子遞給趙黑虎。
「趙大哥，糕餅放這兒了。我……我攤子上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談正事了。」
她說著，就要轉身離開，背影顯得有些倉促和落寞。
「哎，李姑娘，別急著走啊。」陳山這時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但他沒往深處想，隻覺得李玉蘭來了又走有點奇怪。
「坐下歇會兒，聊聊天。巧雲對養狗也很感興趣，你們正好可以交流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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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黑虎恨不得捂住陳山的嘴！
這哥們兒平時挺精明的，怎麼這時候這麼遲鈍！
張巧雲心裡又好氣又好笑，但她也看出李玉蘭是個好姑娘，而且陳山顯然對她沒那個意思，便也順著陳山的話，柔聲道。
「是啊，李姑娘，坐下聊聊吧。山子哥總誇你懂狗，我正好有很多問題想請教呢。」
李玉蘭看著張巧雲真誠而坦然的目光，又看了看一臉茫然、顯然毫無所覺的陳山，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自己來得太遲了。
陳山身邊已經有了這樣一個溫婉明媚的姑娘，而且看兩人的神態，關係非同一般。
她那份剛剛萌芽、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的情愫，註定隻能深埋心底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酸楚，重新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剛才自然許多的笑容。
「好啊，那就叨擾了。」
趙黑虎見狀，暗暗鬆了口氣，連忙招呼夥計重新上茶點。
陳山見氣氛「緩和」了，便放下心來，對趙黑虎說。
「趙老板，那就按剛才說的定下那幾條狗。你和巧雲、李姑娘先聊著，我再跟你去後院看看那幾條小的，定下來一起帶走。」
「好好好！沒問題！」
趙黑虎巴不得趕緊把陳山這「禍源」帶走，連忙起身。
於是，陳山和趙黑虎去了後院看狗，前廳裡隻剩下了張巧雲和李玉蘭。
兩個女人相對而坐，一時無言，隻有茶杯裡裊裊升起的熱氣在空氣中盤旋。
最終還是張巧雲先打破了沉默，她看著李玉蘭，語氣溫和而坦誠：「李姑娘，謝謝你。」
李玉蘭抬起頭，有些不解：「謝我？」
「嗯。」張巧雲點點頭，「謝謝你之前幫了山子哥，賣了那麼多好狗給他。也謝謝……你對他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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