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楚雲飛。她看到他在下達這個命令時，緊握的拳頭在微微顫抖，看到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如同割肉般的痛楚。但他臉上的表情，卻異常堅定。
她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走上前，將一杯剛剛沏好的、冒著微弱熱氣的茶水，輕輕放在他的手邊。
楚雲飛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卻沒有去碰那杯茶。
命令很快被執行下去。
當一個個糧站的倉庫被重新開啟，當雪白的大米、金黃的小米被重新裝滿幾乎見底的糧囤，當告示再次貼出，明確宣佈“保障供應，價格穩定，僅收流通券”時，整個358團控製區域，彷彿被投入了一顆定心丸。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猶豫、甚至準備拋售“楚大頭”的百姓，看到糧站裡那實實在在、堆積如山的糧食，看到工作人員依舊沉穩地按平價交易，心中的疑慮和恐慌，如同被陽光直射的晨霧，迅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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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打仗，保住咱們的地盤，才能對得起團座這片心！”
楚雲飛在孫銘的陪同下，悄然來到鎮上的糧站附近，遠遠地看著那排長龍、卻秩序井然的隊伍，看著百姓們拿到糧食後那滿足而充滿希的眼神。
林婉不知何時也來到了他邊，順著他的目去，輕聲說道：“你看，這比任何槍炮都能凝聚人心。”
楚雲飛沒有回頭，依舊看著那喧鬨卻充滿生機的景象，過了好一會兒，才彷彿自言自語般地低聲回應：
“是啊。”
“仗，要打。”
“人，也要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