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寒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了。
方晏的手指還輕輕捏著他的下巴，溫熱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帶著一種讓人戰慄的電流。他的眼神很深，像深夜的大海，翻湧著不知名的情緒，完全看不出半點演戲的痕跡。
“我、我就是隨便說說……”夏寒的聲音有點抖，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被方晏捏得更緊了些。
“隨便說說？”方晏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剛才那個眼神，那個語氣，可不是隨便說說的樣子。”
他微微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夏寒的鼻尖，氣息交纏，帶著淡淡的清冽味道，是夏寒熟悉的、屬於方晏的味道。
“你剛才問，他們會不會真的有點喜歡對方？”方晏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情人間的呢喃，“現在，我告訴你答案。”
夏寒的心跳得像要炸開，他緊張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
下一秒，他感覺到柔軟的觸感落在了唇上。
很輕，很溫柔，像羽毛拂過，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夏寒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方晏唇瓣的溫度，和那份不同於任何戲碼的、真實的悸動。
這個吻很短，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方晏慢慢退開，看著他緊閉的眼睛和泛紅的臉頰，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現在，知道答案了嗎？”
夏寒猛地睜開眼睛，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眸子裡，臉頰燙得能煎雞蛋。他慌忙推開方晏，從沙發上彈起來，往後退了好幾步，背緊緊貼著牆壁，心臟狂跳不止。
“你、你……”他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舌頭打結，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方晏也站起身，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往前走了兩步，卻被夏寒擡手製止了。
“別、別過來！”夏寒的聲音還有點發顫，“你這是……又是在演戲嗎？”
他明明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像是在尋求一個最後的、自欺欺人的借口。
方晏停下腳步，眼神認真得不像話：“夏寒，我從來沒有在你麵前演過戲。”
“那些台詞，那些語氣，那些看起來像演戲的瞬間……”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都是我想說，卻又不敢直接說出口的話。”
夏寒怔怔地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發熱。
原來那些讓他心動又心慌的瞬間，那些讓他捉摸不透的試探，都不是他的錯覺。
原來這個總是用戲精外殼掩飾自己的人，早就把真心捧到了他麵前。
“你上次在山頂說，我比風景好看，是真的？”夏寒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哽咽。
“真的。”
“生日那天說，是你的幸運，是真的？”
“真的。”
“雨夜那句‘如果我不是在演戲呢’，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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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
方晏的回答毫不猶豫，每一個字都像小鎚子，輕輕敲在夏寒的心上，敲碎了所有的不安和猶豫。
夏寒看著他，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卻跟著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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