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晏的新戲拍了快一個月，夏寒終於得空，被方晏半哄半騙地拐去了片場。
片場比夏寒想象中要熱鬧得多，工作人員來來往往，燈光、攝像機、軌道車佔了大半場地，演員們要麼在走位，要麼在角落背詞，氣氛緊張又有序。
方晏今天有場重頭戲，飾演的反派在暴雨夜對峙主角，情緒張力拉滿。他讓助理把夏寒領到休息區，又塞給他一袋小餅乾：“乖乖在這待著，等我拍完這場就陪你。”
“好，你快去忙吧，別分心。”夏寒點點頭，看著他轉身走向布景區的背影，心裡有點小期待。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方晏現場拍戲。
很快，場記闆“啪”地一聲打下，拍攝開始了。
原本喧鬧的片場瞬間安靜下來，隻有攝像機運作的輕微聲響。
夏寒隔著一段距離望過去，方晏站在搭建的廢棄倉庫裡，身上穿著黑色皮衣，頭髮被打濕了幾縷，貼在臉頰上，眼神陰鷙冰冷，和平時那個會對著他撒嬌的方晏判若兩人。
“你以為你贏了？”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徹骨的寒意，“從你選擇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輸了。”
對麵的男主角臉色緊繃，似乎被他的氣場壓製，台詞都說得有些磕巴。
方晏卻絲毫不受影響，他上前一步，猛地攥住男主角的衣領，眼神銳利如刀：“我失去的，會一點一點，加倍討回來！包括……你最在乎的東西。”
他的表情、語氣、甚至指尖的力道，都透著一股瘋狂的偏執，看得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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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寒坐在休息椅上，手裡捏著餅乾，不知不覺就看呆了。
原來這就是他在鏡頭前的樣子。褪去了平日的溫和與戲精屬性，隻剩下角色本身的狠戾與脆弱，彷彿他天生就該站在那裡，演繹另一段人生。
“卡！很好！方晏這條狀態絕了！”導演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片場的凝重。
方晏鬆開手，臉上的陰鷙瞬間褪去，他揉了揉手腕，沖導演點了點頭，然後幾乎是下意識地，目光在片場掃了一圈，精準地落在了夏寒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底的冷意徹底融化，還衝夏寒偷偷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
夏寒的心像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這個反差萌，也太可愛了。
中場休息時，方晏頂著一頭濕發跑了過來，身上還帶著道具雨水的涼意。
“怎麼樣？嚇到了嗎？”他在夏寒身邊坐下，拿起他手裡的餅乾咬了一口。
“沒有，”夏寒搖搖頭，眼神亮晶晶的，“覺得你好厲害啊，剛才那個眼神，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方晏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根微紅：“那是角色需要。”他湊近了點，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但在你麵前，我永遠不會那樣。”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夏寒的臉又開始發燙。
旁邊路過的助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低頭憋笑——誰能想到，片場裡氣場兩米八的反派大佬，私下裡會對著一個男生露出這種表情啊。
下午的戲拍得很順利，方晏提前收工，換了衣服就拉著夏寒往外走。
“帶你去吃好吃的，補償你等了我一天。”
“不用補償啊，看你拍戲挺有意思的。”夏寒被他牽著，腳步輕快，“不過……你剛才攥男主衣領的時候，真的好用力，他脖子都紅了。”
方晏腳步頓了頓，忽然停下，轉身看著他，眼神又開始“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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