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雨總是纏綿，淅淅瀝瀝下了一整天。江之嶼和賀絮被困在書房，一個臨帖，一個看書，雨聲敲打著窗欞，倒成了最愜意的背景音。
江之嶼寫得有些乏了，擱下筆活動手腕，眼角餘光瞥見賀絮正看得入神，指尖無意識地在書頁上摩挲。那雙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握著筆時好看，做這細微動作時，竟也帶著說不出的韻味。
他心念一動，湊過去：“這字你認得？”
賀絮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擡眼，鼻尖差點撞上江之嶼的額頭。兩人距離驟然拉近，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底的倒影，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賀絮的臉瞬間紅了，往後縮了縮：“嗯，略懂一些。”
江之嶼卻沒退開，反而伸手，輕輕握住了他放在書頁上的手。賀絮的指尖微涼，帶著書卷的清潤，被他溫熱的掌心一裹，竟微微顫抖起來。
“你看這個捺畫，”江之嶼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點刻意的慵懶，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劃過，“要這樣收筆才有力道。”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劃過皮膚時有些微的癢，賀絮隻覺得一股熱流從手背直衝臉頰，連耳根都燒了起來。他想抽回手，卻被江之嶼握得更緊，那力道不算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子嶼……”賀絮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慌亂。
江之嶼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終是鬆開了手，指尖卻似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指腹，留下一陣溫熱的觸感。“看懂了？”
賀絮胡亂點頭，再也不敢看他，低頭盯著書頁，心思卻早已飛到九霄雲外，隻覺得方才被觸碰過的地方，還在隱隱發燙。
夏夜乘涼，兩人搬了竹榻到院裡。月光如水，灑在青石闆上，帶著點涼意。江之嶼枕著手臂，看著天上的星星，賀絮則側躺著，離他不過咫尺。
“你說，天上的星星會不會也像人一樣，有親疏遠近？”江之嶼突然問。
賀絮轉頭看他，月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頜線，連唇線都顯得格外清晰。“或許吧。”
“那我們，”江之嶼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該是離得最近的那兩顆。”
賀絮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別過臉，看向別處：“別胡說。”
江之嶼卻笑了，突然翻了個身，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刻意的氣息：“我沒胡說。賀絮，我……”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賀絮突然偏過頭，兩人的唇瓣在不經意間輕輕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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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電流竄過，兩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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