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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雲華大學後,唐燁幾乎是一路小跑回車上,手裡的終端抱得緊緊的,生怕它憑空消失了。
“太爽了。”她坐進滑翔車,一邊綁安全帶一邊連聲唸叨,“翔睿終於落到我手裡了!”她興奮得眼尾泛紅,語速飛快:“我們現在就去評分局!初代腦機介麵、各自材料、研究人員口供、再加上之前我們採訪的那兩個受害家庭……人證物證俱在,翔睿死定了!”
程有真寵溺地笑笑:“先吃飯吧。”
“不行,我要告訴我爸!”
她按下介麵,迫不及待。“爸!爸!”剛繫好安全帶的唐燁忍不住大喊,“告訴你個好訊息!”要不是被安全帶攔著,她幾乎整個人都要從座椅上跳起來。
那頭的唐父似乎正忙著什麼,語氣帶著掩不住的笑意:“巧了,我這邊也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乾嘛?”
“早點回來跟我們吃飯,小崽子。”唐父輕咳一聲,語調像在刻意壓住個大新聞,“說點正事。”
“乾嘛突然這麼隆重?你得告訴我什麼事,我才回來。”
“嘖。”電話那頭的老爸忍不住咂舌,“你不是前陣子嚷嚷說自己不適合當律師,想乾點技術崗嗎?”
唐燁一下安靜了,整個人從興奮的浪頭上被拉下來。
“我們和林律師打過招呼了。”唐父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你要是不想當律師,就別勉強自己。前兩天給你聯絡了個技術崗,做得開心的話,就隨便你怎麼折騰。”
“爸你太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唐燁激動得差點把程有真的耳膜吼破,“我愛你!不過我現在要先去評分局!處理完事就回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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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一家四口正圍在一起,商討著唐燁的新工作。哥哥終於說了兩句好話,說唐燁未來可能要為科技界新星。就在這時,幾個著評分局製服的執法員衝屋,作乾脆,逮捕令抖在所有人的麵前。
“唐銳。”他語調毫無地宣讀,“你們涉嫌違規生產並銷售未備案腦機介麵三百枚,違反《人機植與神經安全管製法》第三章 第十二條,請配合調查。”
空氣瞬間凍結。
“你有權保持沉默……”
唐燁腦中“嗡”地一聲,世界像被誰關了音量鍵。什麼都聽不清了,隻有耳深轟鳴作響。驚恐地看向家人,然而眼前的一切彷彿被拉慢作。
父親神嚴肅,向母親代了些什麼。母親哭得滿臉通紅,試圖抓評分員的胳膊。哥哥終於忍不住衝破評分員的阻攔,回向,一張一合,不停地朝喊著什麼,似乎是在叮囑。
可聽不見。
無論他們說些什麼,都像隔著厚厚的玻璃傳來,好遠。眼前的一切都在移,沒有聲響。
他們三個全部被帶走了。
警笛聲,驟然劃破長空。那刺耳的聲波從窗外穿屋,猛地鑽進耳朵裡。倒吸一口氣,像被冰水猛地潑醒,猛地回過神來。
失去了平衡,踉蹌著退後兩步,撞上了牆。空氣彷彿從屋裡離,張著,卻怎麼也吸不進氧氣。雙手撐住膝蓋,拚命想穩住自己,但視野開始劇烈晃,耳邊傳來高頻的嗡鳴,像整個世界在對著尖。
唐燁瞳孔失焦,一瞬間跪倒在了地上。
明明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的。
為什麼家裡隻剩下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