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後，他獨自坐在客廳出神。
家裡實在是太冷清了。
腕骨在格擋的時候被師哥踢了一腳，本以為隻是遊戲中，不會有大礙，誰料過了幾個小時，淤青還是漸漸浮現了。程有真不明白，為什麼在“零體”裡喝的牛奶，不能在現實中果腹；然而在“零體”裡受到的傷，卻被他帶出了遊戲。
負責《零體計劃》的部門“零體遊戲工廠”，曾在玩家手冊中鄭重警告：切勿將意識與身體二元對立。當你的大腦全然相信某件事時，這份信念會滲透到現實，反應在你的□□上。
就像程有真，若他在遊戲中結結實實捱了一擊，痛感刻進腦海，在無意識中相信了，手腕真的受傷，那麼身體便會“配合”這份信念，自動浮現出淤青的痕跡。現實與虛擬的界限已被悄然抹去。
已經有許多玩家發現了這個bug，開始有意識地操控自己的信念，登入登出，做著些軀體化實驗。有人試圖透過信念讓遊戲中的力量延續到現實，有人甚至測試，看在虛擬世界中能不能治癒現實的傷痛。
也正因此，遊戲中的法律責任不停地跟新、進化。所以程有真在辦翔睿案的時候，幾乎見不著林述。天眼塔那麼快地推進技術改革，這對所有法律人來說，都是一大挑戰。
想必徐宴也是在疲於應付“零體”裡的新型犯罪吧。
程有真想得越多，越是覺得孤單，他揉了揉手腕，迫不及待地進入了遊戲。一上線，他就收到了一個邀：
【您的好友’U+1F36C;’邀請您去家中做客】
點選確認，下一秒，場景如水波般切換，程有真倏然來到了唐燁的客廳。
“程有真！你怎麼這麼晚？”方雨瑋顯然已經到了。他正站在一個懸浮的互動介麵前，雙眼放光。數到菜餚的全息投影緩緩旋轉，程有真走過去，定睛一看，好傢夥，係統顯示共108道，方雨瑋可以吃到地老天荒。
“唐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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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名字那麼像。”
第二次下山，發生在中原世界迎來量子理與資訊科技重大突破的前夕。其時白金場尚名“白村”，舊港亦稱“勝利港”。白村位於來因江對岸，勝利港的科學家便在白村進行核武試驗，發衛星，彼此爭執不休，鬨得沸沸揚揚。
科技擴張再次驚擾了山人的清靜，於是他們陸續進中原，與科學家流進步。有人目睹山人揮手間隔空擊，還有人傳說他們能以意念控微小粒子，引發理論理學界的熱烈爭論。那是一個科學與神秘織的年代，山人甚至一度被奉為半神。
然而，隨著科技的飛速發展，山人的“異能”逐漸被剝去了神的麵紗。比如，所謂的隔山打牛，不過是利用空氣振和能量傳遞的科學原理。半神神化倒塌，無壤寺也漸漸與山人沒了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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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燁託著下：“所以，山人其實是科學進步的先驅？方雨瑋問：“後來呢？後來為什麼消失了。”
程有真答：“不知道啊。這就是我要查的地方。”
“吊人胃口！實在可恥！”
“要不把徐宴喊來吧，那個山人不是在總署消失的麼？”
“徐宴比林大律師還要忙。”
二人說完，將目悉數投向程有真。
程有真驚了：“我就能把他喊來了？”
“走走走，不管能不能把他喊來，我們去總署看看。”“對，總署對外開放了！我們走。”
三人點開地圖，電火石之間，評分第十一局，總署，此刻，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呈現在三人麵前：左邊的立柱被鮮花纏繞，右邊的立柱掛滿了飄揚的氣球，中間懸浮的一行霓虹大字：
“歡迎舊港與自治學苑人民參觀。”
張燈結綵，鑼鼓喧天，好不熱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