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這種事?」
曹皇後聞言有些難以置信,三貫錢兩年就變成二十五貫,這已經將近十倍了。
若是那些專門放印子錢的人這麼做,她倒不至於太吃驚。
雖說她出身高貴,並沒有見過什麼底層的陰暗,對於印子錢這些還是有些了解的。
什麼九出十三歸,其實已經算是比較良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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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事是寺廟做出來的,就有些駭人聽聞了。
「兒臣豈敢亂言。」
趙睿氣憤道:「兒臣讓人打聽過了,許多寺廟都接著功德錢的名義放印子錢,然後借因果報應之說來愚昧百姓。
兒臣聽說普德寺並非個例,汴京附近的寺廟,幾乎都有這種情況。」
「好了。」
曹皇後安慰道:「你也別太生氣,這種事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你父皇肯定會徹查的。
你既然回來的早,去看看你母妃和福康吧。」
「是,兒臣告退!」趙睿行禮道。
看著趙睿離開,曹皇後有些頭疼,這種事牽涉到寺廟,很是難辦。
佛道兩家的發展,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儒家的正統地位。
而且儒家和佛道有著本質的區別,一個是學說,另一個則是宗教。
雖說在獨尊儒術後,儒家的發展其實也有宗教化,但區別還是非常大的。
但即便如此,儒家也很難對佛道兩家形成壓製,根本原因就是佛道兩家在民間的傳播非常廣泛。
而儒家的禮儀道德,三綱五常這些思想,普通百姓根本不動。
但佛道就不同了,百姓根本不需要懂那麼深奧的東西,隻需要知道大概就可以了。
普通百姓的信奉,就成了佛道兩家的根基。
正是因為大量百姓的信奉,才讓涉及到寺廟之事變得非常棘手。
曹皇後不知道趙睿說有很多寺廟皆是如此,是真是假。
後宮不得乾政,這些也輪不到她操心。
她所憂心的是趙睿剛剛的表現,可以看出趙睿對這件事非常憤怒,若是官家處置的結果不符合趙睿的心意,趙睿未必會罷休。
…………
胖和尚得到玉佩後,也沒認出玉佩的材質。
但玉佩入手的細膩感,讓他知道玉佩價值不菲。
從私心上來說,他是想把玉佩藏下來的。
二十五貫錢對他來說也不多,平常替寺廟催債,也沒少撈。
不過他猶豫後,還是克製住內心的貪婪。
前去催債可是有幾個寺廟佃戶的青壯,就算他能把這些人收買,當時村子的百姓可都看到了。
一旦傳開,被上麵人知道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相反,把玉佩獻上去,可是大功一件。
因此他從村子出來,便帶著幾個青狀匆匆回了寺廟。
把青壯打發走,胖和尚匆匆進了寺廟,一路來到功德堂,求見首座智遠。
所謂功德堂,實際上就是負責放貸催債的。
智遠和尚五十多歲,慈眉善目,頗有得道高僧的樣子。
「明善進過首座師伯!」胖和尚行禮道。
智遠麵朝佛像打坐,閉著眼睛,聞言眼睛都未睜,隻是淡淡道:「何事啊?」
「回首座師伯,我今日前去劉家村討要功德錢時,遇到一個貴公子,他從身上解下一塊玉佩替欠功德錢的劉老三抵債。
我見玉佩非常精美,就答應了下來。卻不知道價值幾何,便送來給首座師伯過目。」胖和尚說著把玉佩拿了出來。
智遠聞言來了興趣,睜開眼轉過身,可當他看到玉佩時卻是臉色微變。
羊脂白玉一直是皇室特供,但王朝更迭那麼多次,總有一些流到民間。
普德寺香火不錯,時常也有些身份尊貴的人前來進香。
智遠在普德寺地位不低,見識自然有的,一眼便認出了玉佩是羊脂白玉雕刻而成。
雖說羊脂白玉民間也有,但擁有者無不是達官貴人。
「首座師伯,莫非這玉佩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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