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名風塵仆仆的暗衛疾步而來,單膝跪地。
“王爺!有消息了!”
蕭臨淵猛地轉身,眼中驟然爆發出駭人的光芒:“說!”
“北方青石鎮的兄弟傳來密報,約半月前,鎮上來了一個年輕女子,形容樣貌與王妃有七八分相似,身上帶傷,獨自一人,在鎮東頭的回春堂抓過藥。但……”
暗衛遲疑了一下。
“但什麼?!”蕭臨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據觀察,那女子並非獨自一人。她似乎與回春堂的一位坐堂大夫頗為……熟稔。那大夫對她照顧有加,時常出入其居所,二人……關係似頗為親密。”
蕭臨淵眼中的光芒瞬間凝固,隨即,一種更加幽暗、更加偏執的風暴在其中彙聚。
親密?
他找她找得發瘋,她卻和別人“頗為親密”?
不。
他不允許。
蕭臨淵翻身上馬,動作因為虛弱而晃了一下,但他立刻穩住了身形,握緊了韁繩。
“立刻出發!去青石鎮!”
他一夾馬腹,駿馬嘶鳴,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身後煙塵滾滾,仿佛他內心焚燒的焦灼與即將噴發的、毀滅一切的岩漿。
北行的路,漫長而崎嶇。
蕭臨淵晝夜兼程,跑死了三匹上好的駿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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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霜在他臉上刻下痕跡,錦衣蒙塵,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駭人,裡麵燒著一簇近乎偏執的火焰。
每到一處驛館、一處城鎮,甚至一處路邊的茶寮,他都會勒馬停下,拿出隨身攜帶的、早已被他摩挲得邊緣發毛的畫像,聲音沙啞地問:
“有沒有見過一個姑娘?很瘦,腳上有傷。”
畫像上的人,眉眼依稀是程十鳶的模樣,卻少了幾分從前的鮮活明媚,多了幾分他不敢深想的、經霜後的沉寂。
在通往北境必經之路的一處簡陋茶寮,他得到了最接近的線索。
幾個跑商的旅人正圍著火爐取暖,啜著熱茶,閒聊著路上的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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