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淵猛地掙紮著想要坐起，卻牽動了斷骨，劇痛讓他悶哼一聲，重重摔回床上，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王爺！您傷重，不能動啊！”暗衛急忙上前想要按住他。
“滾開！”蕭臨淵赤紅著眼睛，不知哪來的力氣，竟一把揮開暗衛，拖著斷腿，狼狽不堪地從床上滾落在地。傷口崩裂，鮮血迅速染紅了繃帶。
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用手肘支撐著，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向門口爬去。
他要去找她，他必須找到她！她不能走，她不能就這樣離開他！
暗衛不忍再看，偏過頭，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條，顫抖著遞到他麵前。
“王爺……程姑娘離開前，隻留下了這個。”
蕭臨淵爬行的動作，僵住了。
他顫抖著，伸出沾滿血汙和塵土的手，接過那張紙條。
緩緩打開。
上麵是他熟悉到骨子裡的字跡，曾經寫滿了少女心事，如今卻隻剩下一行冰冷決絕的話語。
“蕭臨淵，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從此山水不相逢，莫道故人長與短。”
山水不相逢。
莫道故人長與短。
哈……哈哈哈……
蕭臨淵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紙條，看著上麵娟秀卻力透紙背的字跡，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
笑聲嘶啞，癲狂，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回蕩，笑著笑著，滾燙的液體從赤紅的眼眶洶湧而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汙和塵土，狼狽不堪。
他知道。
他徹底失去她了。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會為他哭為他笑，會為他奮不顧身，會追著他跑遍整個京城的程十鳶。
那個被他親手推開，被他一次次傷害，被他碾碎傲骨、踩爛真心，最終心如死灰的程十鳶。
終於，被他弄丟了。
永遠地，弄丟了。
後來，江湖上多了許多關於神醫穀少主顧清風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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