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想見我。可是終於有話要對我說了?”
婦人將自己抱得更緊,脊背微微發抖。
春花歎了口氣:“煙柔,自從你到長孫家,我對你還不錯吧?我供你錦衣玉食,給你一個好身份,你卻想害我性命。”
“那日鴛鴦湖上遇水怪,我明明已經抓住了你的手,你卻將我往湖裡推。你料我必死,誰知我又活了。我不動聲色,你就以為我忘了危急時的景況。倘若你就此安分,也就罷了。然而我在下元夜遊船試你,你還是惡心不死,想將我推入湖中。你指望我死了,你便能當上長孫家主母,隻要將衡兒握在手中,我那祖父和哥哥敦厚老實,自然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我長孫春花雖講究和氣生財,卻也不能兩次教人騎在我頭上作祟。”
柵欄之內的煙柔嚶嚶哭起來,卻不開口。
“你也不必裝可憐,我瞧出來了,你是個思慮周祥,心黑手狠的。”
煙柔哭了片刻,抬起滿是淚痕的秀臉,淒淒道:“小姐如此對我,不怕有負故人所托麼?”
春花大笑:“你倒是說說,我這位故人姓什名誰?”
煙柔咬唇:“奴家早說過了,與公子相交,乃是化名,不知真名。”
“哼,我初時也曾信了你的話,如今想想,實在破綻百出。”
春花站得久了,有些眩暈,仙姿忙扶她在軟椅上坐了。
她喘了口氣,繼續道:“我本可將你送官,卻沒有。你可知道為何?”
煙柔一愣。
“我左思右想,以公子為人,絕不可能與你這樣陰毒之人相交。你老實同我講,你和公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何你會握有他的信物?”
煙柔沉默片刻,倏然冷笑起來:“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衡兒的娘,是長孫家的妾室,你能關我一時,不能關我一世!大公子和老太爺都會找我的,衡兒也會找娘的!”
春花眸帶憐憫:“爺爺和哥哥都以為你得了瘴疫,過些日子報個病重身亡,他們滴幾滴眼淚,也就過去了。我是個講究人,不至於對你用刑,但讓你爛在這地窖裡,卻不麻煩。”
煙柔的麵色瞬間雪白如紙。
春花搖搖頭,無奈一笑:“那麼現在,我重新問一句:你可是有話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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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姿攙著春花從地窖上去,口中埋怨:“小姐,教你養好了身體再來,你偏不聽。這裂魂之術陰毒十分,恐怕對壽數也有損。”
春花看她一眼:“你是知道的,我自幼經常做噩夢。近來,夢裡的白貓說話也越來越直白,從前還說什麼芳齡不繼,如今都直說我活不過今年了。即便是壽數有損,也損不了幾日了。”
仙姿一愣。
“小姐不是不信這個麼。”
“從前是不信,近來想想,覺得這白貓也許……不是出於壞心。”春花低頭笑笑,“今年過得確實坎坷,又是水怪,又是蜈蚣精,每每死裡逃生。再來一回,我可未必能撐過去。總歸……”她握住仙姿的手,“你得幫我將這些後事安排妥當才行。”
仙姿撇開眼神,不敢與她對視。
“小姐想……如何安排?”
春花摸摸下巴。
“也許,是得招贅個能乾的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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