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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眈當天中午將本子放了回去,從拿走到送回,隻經曆了四節課,葉堂並沒有絲毫察覺。
他差不多已經十幾天沒有抽煙了。除了謝眈這邊的壓力,再加上戒煙糖的幫助,一開始剛戒煙那種蠢蠢欲動的心思也降下去不少。
而謝眈距離上次考試,隻休息了幾天時間不到,又開始了以前學習的方法。
為此,陳傑隻好跟著一起不吃晚飯,時不時跑到一班來問他數學。
文綜大多靠死記硬背,融會貫通又是另外一回事兒。謝眈每天晚上離開教室之前,會抄下一張便利貼帶回寢室,直到背到才睡下。
為了防止遺忘,他會把背過的便利貼貼在牆上,第二天將昨天的內容再背一遍。
要是四天後還沒有忘記,就把便利貼從牆上撕下,貼上新的。
沒和葉堂睡一起的時候,他基本上五點半就起床。
到教室的時候也隻有劉娜和瞎子,三個人站在原地外麵走廊上,頂著寒風背書,順便清醒頭腦。
有一天下午,陳傑單獨去吃飯了,謝眈就留在教室裡。
陳傑一個人慢慢悠悠的晃到食堂,排隊的時候恰好遇到葉堂和吳聰明,還有那個新轉來的新生。
他不認識那個新生,再加上對方看上去神色倨傲,一副睥睨眾人的樣子,陳傑也看不慣。
倒是葉堂先注意到他一個人,又往他周身掃了一兩眼,才問:“謝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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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傑上下扭了扭脖子,聽見骨頭隱隱作響。
他無奈擺手:“教室搞學習呢,我是憋不住了,才一個人跑來吃的。”
“他不吃晚飯?”對方的語氣有點驚訝,很快淹沒在食堂的嘈雜裡。
“你不知道?”更驚訝的是陳傑,他以為這兩人關係這麼好,葉堂應該會知道。
“他上個月都沒怎麼吃啊。”直到真的確定了對方的確不知道這一事實,陳傑才又繼續說。
眼前的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愣住了。
吳聰明接上,有些擔憂地開口問:“不是吧,眈哥搞學習這麼認真的,都不注意身體嗎?”
那個新生沒說話,隻是站在邊上,看著他們,目光掃來掃去。
陳傑剛才很不舒服。
“你說……他上個月一直沒吃晚飯?”
打斷陳傑的是葉堂的聲音,他後知後覺的抬頭:“一直在教室學習?”
陳傑不知他是何意味,隻能頷首。
“我先走了,你們吃。”
葉堂突兀地轉過身,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他離開不過幾秒,那個新生忽然開口,問吳聰明:“謝眈,是不是就是這次的全年級第二?”
他問這句話時,原本沒有什麼表情的神色變了,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帶點嘲諷的感覺。
“是啊,怎麼?”後半句陳傑帶上了點似笑非笑的意味,盯著那個男生,眼底意味深長。
“沒什麼。”男生緩緩吐出一句話:“學習應該勞逸結合,難怪他也隻能到這個程度。”
陳傑在口袋裡捏緊了拳頭,忍住沒有發作,對著許秉邑問:“你叫什麼名字?”
吳聰明見狀不對,連忙插入兩人中調和氣氛:“傑哥傑哥,快排到你了。”
不想陳傑居然直接從隊伍裡站了出來,無視了吳聰明的話,對著他又一字一句地問了一邊:“你叫什麼名字?”
葉堂跑到一班附近的時候,幾乎是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隔著老遠,他就可以看到坐在窗戶邊的謝眈,正在埋頭學習。
手上的筆動的很快,神色專注而認真。
就是這麼一停頓,葉堂不覺站在那裡看了好久。
最後還是謝眈先看到他,示意他過來的時候,葉堂才緩步走到窗邊。
他剛蓋上筆帽,葉堂一低頭,就可以見到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教輔書。
謝眈側身看著他,問:“做什麼?”
語氣很柔和,柔和到無論一開始葉堂到底想乾什麼,聽了這話都發作不出來了。
葉堂頓了又頓,最後出口的是:“來看看你。”
實際上,愧疚已經在心頭掀起一層又一層巨浪。
“嗯?”謝眈看他神色不對勁,頗有些不解。
葉堂伸手撐在窗台上,向前靠了靠,很認真地問:“你為什麼不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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