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清荷!」
章若風風火火的向客房跑去,剛進那門,便大喊起來,待清荷迎上來時,更是急匆匆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連聲問道:「清荷,相公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事?他現在在哪?」
清荷先是一愕,繼而滿臉疑惑道:「娘子,你在說什麼?相公不是好端端的在京城嗎?能出什麼事?」
章若緊盯著清荷的臉,沒從她的神色上發現異常,又鬆開手,連連搖頭,喃喃道:「不對,他肯定是出事了!」
清荷看著她,目露驚疑,她不知道章若是怎麼發現這件事的,忙上前試探道:「娘子何出此言?相公怎麼會出事呢?你一定是多想了!」
章若眉心擰得死緊,指尖無意識攥著衣襟,心頭那股莫名的不安壓得她喘不過氣。
「我不是無端揣測!他騙了我們!」章若神情很是恍惚,目光空洞,搖搖頭道:「他跟我說我娘病了,讓我回來,可我娘才病兩天,他又是從何得知?他一定是出了事,故意把我們支開的。」
清荷目光一縮,心中暗嘆了一聲,王岡支開她們的理由,本就站不住腳,隻要一到章家,自然就會露餡!
在她們到來時,清荷在聽聞張氏真的病了之後,還以為能夠拖延一段時日,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章若發現了破綻。
「啊,相公怎麼能這樣呢!」清荷也做出義憤填膺狀,抱怨道:「相公肯定是被那沈蕊迷了心竅,故意把我們支開,他好與她雙宿雙飛,真的是壞的很呢!」
章若猛地回頭瞪向她,冷聲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清荷臉上刻意裝出的憤憤不平瞬間僵住。
他本想借著沈瑞的由頭,將章若的注意力帶偏,可沒想到章若卻異常敏銳,非但沒有上當,反而起了疑心!
麵對章若驟然銳利冰冷的目光,清荷心頭一慌,眼神下意識躲閃,方才那點做作的氣憤蕩然無存,支支吾吾道:「清荷……清荷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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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若隻想要沈蕊進門,他隻會用哄我的法子,絕不會藉故將我支開,還是這種容易戳破的謊話!」
章若在經過短時間的慌亂之後,又很快地恢復了冷靜,沉聲道:
「相公素來心思縝密,做事滴水不漏,如今既然用我娘生病的理由將我騙回來,那就說明他根本就沒有想著善後,他隻是在為自己爭取時間,所以他一定是要去做一件關乎於生死的大事!」
「清荷,告訴我,他到底要去做什麼!」章若臉色冷峻,陡然拔高聲音調。
「我……我真不知道……」清荷在他的分析下,臉色徹底慘白,雙腿微微發虛,再也撐不住半分偽裝。
「好,你不說,我這就去找他!」
章若話音剛落,轉身便要邁步往外衝,眼底滿是不顧一切的決絕。
清荷見狀,慌忙上前阻攔,急道:「娘子,你今日才剛歸寧……」
章若冷聲打斷,抹了一把眼淚道:「夫君身陷險境,我又豈能安坐於此,置之不理!」
清荷大急,連忙道:「可是娘子!你又不會武功,你去了又能如何?」
章若聞言一怔,繼而慘笑道:「那便與他死在一處便是!這天下也不止他王玉昆一人捨得去死!」
「娘子不可!」清荷大驚,連忙拉住她的衣袖,紅著眼道:「你若真出事了,那王家又該怎麼辦?玨哥又該如何?」
章若頓時愣在了原地,她不是那種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的女子,在她的眼中,家族的延續,遠高於個人的性命,更何況,她還有個年幼的兒子。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驟然澆滅了章若心頭不顧一切的衝動。
她僵在原地,方才翻湧的決絕一點點褪去,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眼眶泛紅,道道淚水無聲滑落下來。
她意識到自己不能憑著一腔意氣行事。
王岡費儘心機編造藉口,將她送回千裡之外的章府,所求的從來不是她奔赴險境、共赴生死,而是妻兒安穩,讓他能在這場亂局之中,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周旋自保。
清荷見她控製住情緒,又溫聲勸道:「娘子你莫要多慮,相公的武功高強,當今之世,難逢敵手!他便是遇到了危險,也定能逢凶化吉!」
「這次把我們支開,若真是如你擔心那般,也隻是想要沒有後顧之憂,好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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