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邊看著，渾濁的獨眼裡光芒閃爍。他打過仗，知道戰場上個人勇武固然重要，但身邊袍澤能否替你擋住側翼、補上缺口，往往才是活命的關鍵。這小子練的東西…邪門，卻似乎有點意思。
就在對抗練習進行到一半，眾人稍稍摸到點“配合”的邊時——
“嗷嗚——！”
尖銳急促的獸吼猛地從營地柵欄外傳來！聲音充滿暴虐，絕非尋常野獸！
緊接著，三道灰黑色的影子快如疾風，猛地撞開一處腐朽的木柵欄，撲進了校場！
那是三隻形似山貓，卻大如牛犢的妖獸！一身鐵灰色的短毛油光發亮，爪牙閃著寒光，碧綠的眼瞳裡滿是嗜血與飢餓。
“鐵背山貓！是一階妖獸！”
“小心！它們爪子有毒！”
校場瞬間大亂！驚恐的尖叫四起，少年們嚇得連連後退，連一些老兵也臉色發白，慌忙去抓武器。鐵背山貓雖隻是一階，但行動敏捷，爪牙鋒利，足以對煉體三重以下的武者造成緻命威脅。老弱營裡，能穩勝它們的，恐怕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三隻山貓分散開來，低伏著身子，發出威脅的呼嚕聲，眼看就要撲向最近幾個嚇呆了的少年。
“慌什麼！”楊崢的厲喝如同炸雷，壓過了混亂，“就近結陣！五人為一組，背靠背！長槍手在前，刀盾護兩翼！”
他說話的同時，已抄起腳邊一桿訓練用的木槍，身影一閃，攔在了一隻撲向少年們的山貓前方。木槍毫無花哨地一記直刺，精準地刺向山貓撲擊時必然露出的咽喉！
那山貓驚覺危險，空中強行扭身，利爪拍在木槍上，哢嚓一聲，木槍前端碎裂。但楊崢借力後退，同時大喝：“右邊第三組，補位！攔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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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點到的，正是李瘸子和另外四個反應較快的老兵。李瘸子獨眼一瞪，罵了句髒話，卻還是抄起一麵破木盾和一把銹刀，帶著四人吼叫著頂了上去，暫時纏住了那隻山貓。
另外兩隻山貓也被其他勉強結成小組的隊員用長槍亂刺、盾牌推擋，暫時阻住了攻勢。雖然場麵依舊驚險，不時有人被抓傷，但至少沒有出現一觸即潰、各自逃命被逐個擊破的慘狀。
楊崢遊走在戰團邊緣，【戰場洞察】全開。三隻山貓的氣息流動、肌肉發力徵兆，甚至它們碧綠眼瞳中倒映的周圍人影，都在他感知中清晰勾勒。
“左前方，山貓要躍起，第三組舉盾！”
“後退三步，把它引到第二組槍陣前！”
“李瘸子，低頭！”
他的指令簡潔而及時，往往在山貓發動攻擊前的一瞬發出。起初眾人隻是本能聽從，幾次之後，竟真的險之又險地化解了危機，甚至開始有配合地擠壓山貓的活動空間。
終於，在李瘸子硬挨了一爪子（被破盾擋住大半），用銹刀劈傷一隻山貓後腿後，三隻妖獸見討不到便宜，又聽到營地外遠處傳來隱約的人聲騷動，其中一隻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叫，率先掉頭，撞開柵欄缺口，竄入外麵山林。另外兩隻也緊隨其後，迅速消失在暮色漸濃的林木中。
校場上，留下斑駁血跡、破碎的武器，以及一群驚魂未定、氣喘籲籲的漢子。
受傷的有七八個，好在都是皮肉傷，無人喪命。這比起以往遇到妖獸突襲可能造成的傷亡，已是好了太多。
眾人互相攙扶著，看向場中那個扶著半截木槍、胸膛微微起伏的少年隊長，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輕視和敷衍，而是混雜著驚疑、後怕，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信服。
李瘸子捂著被震得發麻的手臂，走到楊崢身邊，喘著粗氣，獨眼複雜地看著他：“小子…不，隊長。你咋知道那畜生要往哪兒撲？”
楊崢沒有回答，而是蹲下身，仔細查看地上山貓留下的淩亂爪印，以及柵欄被撞斷的豁口。他的手指在斷口處的木茬上抹過，又放到鼻尖輕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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