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寒風已帶上了北疆特有的凜冽。
鷹嘴崖保衛戰後的第三個月,楊字營駐地校場上,呼喝聲與兵刃碰撞聲從清晨響到日暮。
“左翼穿插——!”
“盾陣轉向——!”
“弓手拋射——!”
楊崢站在點將台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校場。
兩百士卒已擴編至三百——新補充的一百人是從青石鎮及周邊村落招募的健壯青年,通過嚴苛的耐力、紀律、心理三關測試。此刻,這三百人正分成三個“百人隊”,在李瘸子、王鐵柱、趙元(趙家送來受訓的領頭者)的指揮下,進行對抗演練。
變化是肉眼可見的。
三個月前,這些士卒還隻是憑著血勇和簡單陣型作戰。如今,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陣型轉換如行雲流水,每一個小隊的配合都透著千錘百鍊的默契。
這得益於三方麵的提升:
其一,實力。
在“青石鐵壁”軍魂的持續滋養下,輔以楊崢公開的《戍邊訣》和充足肉食,全軍實力突飛猛進。
原先的老兵,最差的也達到了煉體四重。李瘸子等骨幹更是突破至煉體七重——放在小家族中已能擔任護衛隊長。
新兵雖然起步晚,但軍魂加持下的修鍊速度比常人快了三成,加上嚴酷訓練,普遍達到煉體三重。
而楊崢自己,已於半月前水到渠成地跨入煉體七重。軍煞之氣愈發凝實,離體可達五尺,運轉時周身隱有淡紅色霧氣繚繞。
其二,專業化。
楊崢將三百人重新整編:
· 重步兵什(三十二人):由體格最健壯者組成,披雙層鑲鐵皮甲,持一人高巨盾、三尺短矛。他們是“地載陣”的核心,專司正麵防禦。
· 輕騎兵隊(五十騎):以繳獲和趙家贈送的戰馬組建,由王鐵柱兼任隊長。負責偵察、騷擾、追擊。
· 弩炮隊(二十人):孫小丫任參謀,實際指揮權歸一位曾做過木匠的老兵。已成功仿製出三台簡易扭力弩炮,射程一百五十步,可發射石彈或特製破甲箭。
· 偵察什(十二人):趙小川任什長,專司潛伏、監聽、繪圖。全員修習簡易偽裝術和地聽術入門。
· 醫療什(八人):從鎮中招募兩名郎中,配六名學徒,學習戰場急救、止血、正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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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一百七十餘人,分為五個常規“戰什”,每什三十餘人,配備刀盾、長槍、弓箭,可獨立作戰也可組合布陣。
其三,軍魂共鳴。
那麵“楊”字軍旗如今被供奉在校場中央的石台上。每日晨練前,全軍需向軍旗行禮。每逢旬末,楊崢會親自講述一場經典戰例——從上古兵家戰役到他前世記憶中的戰事,潛移默化地灌輸戰術思想。
三個月下來,士卒之間真的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同袍連心”。在對抗演練中,往往一個眼神、一個手勢,隊友就能明白意圖。
“停!”
楊崢揮動令旗。
校場上三隊人馬迅速收攏,列成三個整齊方陣,除了粗重的喘息聲,再無雜音。
“今日演練,乙隊(王鐵柱部)勝。”楊崢朗聲道,“勝在騎兵穿插時機精準,兩次擾亂敵方陣腳。丙隊(趙元部)敗在求勝心切,陣型脫節。甲隊(李瘸子部)中規中矩,無功無過。”
“明日開始,訓練重點轉為‘山地防禦戰’與‘夜間遭遇戰’。”他目光掃過全場,“十日後,我們將移駐鷹嘴崖。”
人群中一陣輕微騷動,隨即平復。
鷹嘴崖——那處曾灑滿同袍鮮血的險地,如今將成為楊字營的新家。沒人退縮,隻有眼神更加堅定。
“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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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楊崢練兵的同時,青石鎮外的局勢,正以驚人的速度惡化。
傍晚,偵察什的趙小川臉色蒼白地衝進楊崢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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