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誠懇，“但老夫也知，此陣與地脈相連，強行遷移必毀。故而折中——陣圖拓本我們帶回，陣法本體仍留此地，由你部看管。但陣法司有權隨時派員前來研究，且研究成果歸朝廷所有。”
這條件比楊崢預想的寬鬆得多。
“下官同意。”他簽下協議。
陳墨收起協議，忽然壓低聲音：“楊校尉，老夫觀你練兵布陣，頗有古兵家風範。若有機緣……或許能重續兵家香火。隻是……”
他看了眼遠處的周炎，聲音更低：“天尊雖隱，其信徒仍在。九大宗門中，至少有三家與天尊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你……好自為之。”
說罷，他佝僂著背，緩緩離去。
楊崢握緊協議，心中波瀾起伏。
兵家、天尊、宗門、信徒……這個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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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司的人剛走，新的風波又起。
青石鎮開始流傳謠言：楊崢私通狼人，鷹嘴崖之戰實為演戲；古陣中藏有逆天寶物，楊崢欲私吞；他甚至暗中修鍊魔功，以士卒血氣修鍊……
謠言越傳越離譜，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親眼看見楊崢與狼人密使在鎮外交談。
“是楊烈。”李瘸子咬牙切齒，“他在郡城花了重金，買通幾個說書人和地痞，專門散播謠言。”
“不止。”王鐵柱補充道，“我的人在鎮外抓住一個行跡可疑的貨郎，從他身上搜出這個——”
他遞上一塊黑色木牌，牌麵刻著滴血的骷髏。
“拜血教外圍信物。”楊崢認出此物——與黑狼身上那塊骨牌氣息同源。
“貨郎招供，是受一個蒙麵人指使，在青石鎮散播謠言，同時暗中觀察誰對您不滿，準備發展成教眾。”王鐵柱沉聲道，“蒙麵人聲音嘶啞，但右手缺了食指。”
“楊烈的心腹，楊彪。”楊崢冷笑，“他十五年前與人爭鬥，被削去食指。”
看來，楊烈不僅想用謠言毀他名聲，還想借拜血教這把刀殺人。
“統領，要不要……”李瘸子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楊崢搖頭，“殺一個楊烈容易，但他背後的周文淵、拜血教、甚至可能還有宗門勢力……我們需要證據，需要時機。”
他看向北方。
影月部落敗退後，其死敵“影月部落”（同名不同族，乃影月部落分支，百年前分裂）派來了密使。
“統領，影月部落使者求見。”趙小川稟報。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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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是位身形矯健的灰毛狼人，氣息沉穩，已有三階初期的實力。他行了個狼人族的撫胸禮：“在下‘影月·孤風’，奉酋長之命，特來與楊校尉商議。”
“請講。”
“我部與影月主部落（怒爪所屬）乃世仇。此次主部落敗退，實力大損，我部欲趁機吞併其領地。”孤風直截了當，“但我們擔心，若我部大軍南下，會引起貴方誤會，甚至引來郡城大軍。”
“所以？”
“所以，我們想與楊校尉達成協議：互不侵犯，有限貿易。”孤風取出一卷獸皮，“我部願以‘月華草’‘霜狼毛皮’‘寒鐵礦石’換取貴方的糧食、鹽鐵、以及……部分人族工藝品。”
楊崢展開獸皮，上麵用狼人族文字和人族文字並列寫著條款。
條件很公允，甚至有些優厚。尤其是“月華草”，此草隻生長在狼人族聖地月牙湖畔，服之可大幅提升夜間視力，對偵察兵和夜戰部隊價值連城。
“我需要時間考慮。”楊崢沒有立即答應。
“當然。另外……”孤風壓低聲音，“我部在吞併主部落時，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關於‘拜血教’在北疆的活動據點，以及他們與某些人族貴族的交易記錄。若楊校尉有興趣，下次交易時可奉上。”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三日後，給你答覆。”
“靜候佳音。”
孤風離去後，楊崢陷入沉思。
與狼人部落貿易，風險極大。一旦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扣上“通敵賣國”的帽子，就是滅頂之災。
但好處也顯而易見：緊缺的修鍊資源、穩定的後方、甚至……扳倒楊烈和拜血教的證據。
“富貴險中求。”他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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