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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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守府。
陳文遠被喊殺聲驚醒,披衣而起,推門卻見院中已倒著七八具護衛屍體。數十名黑衣人正與殘餘護衛廝殺,為首者……竟是楊烈!
“楊烈!你瘋了?!”陳文遠怒喝。
“瘋?”楊烈提劍走來,劍尖滴血,“老東西,我忍你們很久了。楊家本該是我的,青石鎮也該是我的!憑什麼讓楊崢那個賤種騎到我頭上?”
“你勾結邪教,引狼入室,這是滅族之罪!”
“滅族?”楊烈狂笑,“等血神子降臨,整個北疆都要匍匐在我腳下!至於你們……都是祭品!”
他一劍刺來!
陳文遠雖是文官,但也有煉體七重修為,側身閃避,同時高呼:“來人!護駕!”
但回應他的,隻有越來越近的喊殺聲。
鎮守府……已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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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府。
趙玄霆率三百私兵死守大門。門外,兩百赤焰盜和五十拜血教徒正在猛攻。
“父親!南門已破,鎮守府方向火光衝天!”趙元渾身是血地衝進來,“楊烈反了!他打開了府庫,放邪教進去了!”
“楊家私兵呢?”
“大半被楊烈調走,剩下的……降了。”
趙玄霆閉目,深吸一口氣:“發信號,求援。”
“求援?向誰求?”
“鷹嘴崖。”趙玄霆睜開眼,眼中儘是決絕,“發三支紅色響箭——城破,速歸。”
“可王鐵柱他們還沒回來……”
“顧不得了。”
三支紅色響箭衝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如三滴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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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鷹嘴崖。
李瘸子站在瞭望台上,看到了那三支紅色響箭。
“趙家求援……城破了。”他聲音嘶啞。
身後,顧九拄著拐杖,淡淡道:“你待如何?”
“統領臨走前有令:若青石鎮有變,可率軍回援。”李瘸子轉身,“傳令!除守烽燧的三十人,其餘兩百七十人,半刻鐘內集結!輕裝簡從,急行軍回鎮!”
“那鷹嘴崖呢?”有什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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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二十人,由孫小丫指揮,憑險固守。若北麵狼人來襲……點燃所有烽燧,然後退入山腹古陣,死守待援。”
“是!”
軍令如山。
半刻鐘後,兩百七十名楊字營士卒集結完畢。李瘸子獨臂提刀,立於陣前。
“兄弟們!”他嘶聲吼道,“青石鎮是我們的家!那裡有我們的父母妻兒!現在,邪教破城,家賊作亂,父老鄉親正在流血!我們該怎麼辦?!”
“殺回去——!!”全軍怒吼。
“好!”李瘸子刀指南方,“隨我——救家!”
隊伍如離弦之箭,衝下山道。
顧九站在崖邊,望著遠去的隊伍,輕輕嘆息:“明知是陷阱,也要往裡跳……兵家之道,終究是‘義’字當先。”
他轉身,看向北方。黑暗中,隱約有狼嚎傳來。
“老夫既受楊崢一飯之恩,便替他守一守這崖吧。”
他緩緩坐下,從包袱裡取出九麵巴掌大的黃色小旗,按九宮方位插在身前。
一陣晦澀的咒文響起,小旗無風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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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鎮內,已成人間地獄。
赤焰盜四處劫掠、放火、殺人。拜血教徒則在鎮守府前廣場布置起一座三丈高的血祭壇——以白骨為基,以人血繪符,中央擺放著一尊猙獰的血神雕像。
楊烈站在祭壇旁,看著被捆綁在柱子上、奄奄一息的陳文遠和幾位鎮老,眼中儘是瘋狂。
“時辰快到了。”血袍祭司擡頭看天,“子時三刻,陰氣最盛,正是召喚血神子的最佳時機。”
“還需要多少祭品?”火狼舔了舔嘴唇。
“九百九十九個活人的心頭精血。”祭司陰笑,“現在才三百……還差得遠呢。”
“趙家那邊久攻不下。”火狼皺眉,“要不要先……”
“不必。”祭司擺手,“等血神子降臨,區區趙家,彈指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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