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雖未緻命，卻讓它動作一滯。
楊崢趁機策馬衝去，戰馬躍過滿地骸骨，長槍自下而上斜挑——
“嘩啦！”
槍尖從骸骨勇士下頜貫入，從顱頂透出。軍煞之氣爆發，魂火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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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持續一刻鐘。在軍陣與地精弩炮的夾擊下，上百亡靈盡數潰散。平原重歸死寂，隻餘硝煙與骨粉混合的刺鼻氣味。
楊崢收槍，看向車陣。
金齒·扳手已從車廂爬出，踩著滿地碎骨跑過來。他身高不過四尺，綠皮膚，尖耳朵，鼻子又大又鉤，滿嘴金牙在落日餘暉下閃閃發光。身上穿著皮質工裝，掛滿工具袋，護目鏡推到額頭上。
“朋友！勇士！恩人！”金齒伸出短小的手，想握楊崢的手又覺得不妥，改成抱拳——姿勢古怪，“我是金齒·扳手，齒輪城第三商團團長！你們救了我的商團，救了三十車貨物，救了一百二十三個地精工程師和技工！大恩！”
楊崢下馬，回以抱拳：“青石鎮，楊崢。途經此地，舉手之勞。”
“舉手之勞？”金齒瞪眼，“那些亡靈我們打了半個時辰都沒打退，你們一刻鐘就解決了！這要是舉手之勞，我們地精的手怕是假手！”
他轉身朝車陣大喊：“都出來！謝恩人！”
車廂門陸續打開，一個個地精鑽出來，大多麵帶疲憊與驚恐，但也有不少好奇地打量著人族軍隊——尤其是那三台弩炮和士兵們泛著金芒的武器。
金齒搓著手：“楊……楊頭領是吧？按照地精商規，救命之恩必須重酬。你們需要什麼？機械零件？簡易傀儡？我們車上還有一批‘發光水晶’，夜晚照明比火把亮十倍，持久三個月！”
楊崢想了想：“先處理傷員吧。我的醫療什可以幫忙。”
“好好好！”金齒連忙點頭。
兩方合作，救治傷者，清理戰場。地精們取出摺疊工具，快速修理破損車輛。楊崢注意到他們的工具極其精巧，扳手、鉗子都有複雜的調節結構，還有些他完全認不出用途的器械。
日落時，雙方營地合併。地精車陣圍在外圈，人族軍帳紮在內側。中間生起數堆篝火，地精貢獻出某種壓縮燃料塊，燃燒時幾乎無煙，熱量卻很高。
圍坐火堆旁，金齒遞上一個金屬水壺：“嘗嘗，地精特釀‘齒輪油’——開玩笑的，是麥酒，加了點草藥提神。”
楊崢接過抿了一口，味道辛辣，但入腹後有一股暖流散開，驅散平原夜晚的寒意。
“你們從哪來？要去哪？”他問。
“從齒輪城來，原本要去‘鐵砧堡’和矮人做季度交易。”金齒嘆氣，“誰知平原上的亡靈突然活躍起來，平時這段路很安全的。”
“亡靈一直這麼多？”
“以前零星有幾具，最近一個月才多起來的。”金齒壓低聲音，“我聽說，墜龍關那邊有異動，夜間常能聽到戰鼓聲，像是有古代軍隊在操練。經過那邊的商隊，好幾個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楊崢心中一動：“墜龍關……你們對那裡了解多少？”
“古老關隘，據說是一千年前‘大夏王朝’為抵擋北蠻修建的。後來王朝崩潰，關隘廢棄，成了古戰場遺址。”金齒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們是要去墜龍關？”
“是。”
金齒神色嚴肅起來：“朋友，聽我一句勸，如果沒有必須去的理由，最好繞道。最近三個月，至少有五支隊伍進去後沒出來——有尋寶的傭兵，有考古的學者，甚至有一隊雲霞宗的修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楊崢沉默片刻，轉移話題：“你之前說的‘簡易傀儡’，能看看嗎？”
“當然！”金齒來了精神，朝副手招手，“螺絲！把‘步行者三型’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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