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的墨線標註了暗礁區、漩渦帶、海妖族和蟹甲族的大緻活動範圍，甚至還有一條用虛線標出的、蜿蜒曲折的路徑。
“這是我這三十年往來東海，用命換來的經驗。”海老七指著那條虛線，“這條‘商道秘徑’，能避開群島外圍最危險的幾個區域，直達中心海域。當然，現在因為兩族交戰，路上風險大增，但比起硬闖，至少多三分生機。”
他雙手將海圖推向楊崢：“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此圖獻給將軍，願能助將軍一臂之力。”
楊崢沒有立刻去接。
他凝視著海老七的眼睛。那雙眼裡有感激，有精明，還有一絲...刻意隱藏的焦慮。
【洞察人心】被動觸發。
感知如潮水般漫過。楊崢“看到”的不是具體思緒，而是一種複雜的情緒色彩：真誠的感激約佔三成，對未來的擔憂佔四成，剩餘的...是某種更深層的算計，以及淡淡的愧疚。
這個人沒有完全說謊，但也沒有說出全部真相。
“我收下了。”楊崢接過海圖，鄭重道謝，“今夜請好生休息，明日我們再詳談航線。”
當夜，海老七被安排在船員艙室休息。
楊崢在艦長室裡研究那幅海圖。螺栓用儀器掃描後，確認圖上標註的水深、暗礁位置與現有海圖基本吻合，甚至更精確。那條秘徑的確繞開了幾個已知的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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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信，但不完整。”趙清玥輕聲道，“他提到的那支失蹤探險隊，如果真有天道盟背景，那珊瑚城商會為何要雇傭他們？商會與天道盟是否有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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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商會內部也有分歧。”林葉說，“據銀月森林的情報，珊瑚城由三大商會共治，彼此明爭暗鬥。海鯊商會...我似乎聽過這個名字，他們是三大商會中實力最弱的一家，一直想尋找崛起的機會。”
深夜，當大部分船員都已入睡時，艦長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海老七裹著毯子，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燭光下，他臉上的疲憊和偽裝都卸下了，露出一種屬於情報人員的銳利。
“楊將軍，請恕老七白天有所隱瞞。”他開門見山，“我不僅是海鯊商會的管事，也是珊瑚城‘海情司’的密探頭目之一。”
楊崢並不意外：“請坐。”
“兩個月前迷霧群島異變，三大商會都派出人手調查。我所在的商會——海鯊商會——主張與陸上勢力合作，共同開發群島可能出現的寶藏或資源。而另外兩家，‘金貝商會’和‘珍珠商會’，則傾向於與海族談判，甚至...有跡象顯示，他們可能與某些陸上神秘組織有接觸。”
“天道盟？”楊崢問。
海老七點頭：“我們懷疑，那支失蹤的探險隊裡所謂的中州人，就是天道盟的探子。金貝商會很可能私下與他們合作，想搶先控製群島裡的東西。而我們商會會長的意思...”他頓了頓，“與其讓一家獨吞，不如引入新的力量，攪渾水，大家都別想輕易得手。”
“所以你想與我們合作。”
“是。”海老七坦承，“我看得出，將軍你們不是普通船隊。那些符文、那些鷹身人、矮人、精靈...你們的目標顯然也是迷霧群島裡的東西。我助你們進去，你們拿到想要的後，請將其中一部分‘陣法奧秘’分享給我們商會——僅限於民用，比如護航、漁業、天氣預測。這對你們沒有損失，而我們商會將因此獲得與其他兩家抗衡的資本。”
楊崢沉思片刻。
海老七的提議很實際：各取所需。青石城需要海上盟友，需要商業網路，需要東海的情報和資源。而海鯊商會需要技術、需要借勢。
“我可以同意。”楊崢道，“但有幾個條件。第一，合作僅限於海鯊商會，不涉及珊瑚城整體。第二，分享的技術必須用於和平目的，若用於軍事或危害平民，協議作廢。第三，我們需要珊瑚城提供長期的物資補給和情報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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