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增厚到五寸以上，表麵還覆蓋著一層黑沉沉的金屬質感塗層。海妖族的珊瑚長矛刺上去，隻能在表麵留下白痕。而更可怕的是它們的眼睛——原本應該是暗黃色的複眼，現在布滿血絲，甚至隱隱泛著紅光。
“強化甲殼，防禦力至少提升一倍。”潮音祭司接過話頭，“而且它們會服用一種‘嗜血藥劑’，服用後痛覺消失，力量暴增，但理智也會大幅下降。我們曾俘虜過一個服用後的個體，它直到流血而死都在瘋狂攻擊囚籠，完全不顧自身。”
“藥劑和強化甲殼的來源呢？”楊崢問。
淵識大長老與潮音對視一眼。
“有族人冒險潛入蟹甲族領地深處探查。”潮音祭司低聲道，“在它們的主巢穴‘黑石島’上，發現了臨時的‘甲殼強化工坊’。工坊裡有熔煉爐、金屬液池，還有一批黑袍人在指導操作。那些黑袍人...特徵與你們描述的天道盟成員吻合。”
畫麵最終定格在一張模糊的影像上——黑色石洞內，幾個黑袍人正將某種暗紅色液體倒入蟹甲族的甲殼接縫處。液體接觸甲殼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雷光。
“雷係能量。”趙清玥凝眉，“天道盟的標誌性手段。他們用雷法配合某種金屬溶液，強行強化蟹甲族的甲殼。但這樣做...等於在透支這些生物的生命力。”
“黑袍人承諾，隻要蟹甲族攻下雲垂島，奪取島上的‘核心’，就助它們統一東海。”淵識大長老收起法杖，海螺中的影像消散，“我們推測，天道盟自己忌憚雲垂島的蜃氣結界，或者忌憚海妖族背後可能存在的...某些古老存在，所以才借蟹甲族之手。”
楊崢陷入沉思。
天道盟在陸地上操控朝廷、滲透宗門，在海上又扶持蟹甲族。他們的觸角伸得比想象中更遠。而天尊所圖，恐怕不僅僅是兵家傳承那麼簡單。
“大長老需要我們如何協助？”楊崢問。
“正麵戰場，海妖族不懼蟹甲族。”淵識大長老說，“但它們的強化甲殼和嗜血藥劑，改變了力量對比。我們需要一種能有效擊破甲殼的手段，或者...能解除藥劑效果的方法。”
楊崢看向螺栓。
地精工程師正趴在珊瑚桌邊，用小鑷子從地闆上摳下一小塊蟹甲族留下的甲殼碎片。他對著光看了半天，又用隨身的小錘敲了敲，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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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強化方式...很粗糙。”螺栓突然說，“你看這金屬塗層的附著，邊緣參差不齊，內部還有氣泡。理論上，如果有足夠強的震蕩衝擊，應該能從內部把它震裂。”
“震蕩？”石盾來了興趣，“我們矮人的重鎚，敲什麼東西都能震！”
“但你們在水下行動不便。”林葉輕聲提醒，“海戰環境，重步兵難以發揮。”
楊崢腦中逐漸形成一個方案。
他起身，走到大殿一側的牆壁前——那裡掛著一幅用珍珠和海藻絲編織成的東海海圖。圖上海妖族的領地用藍色珍珠標記，蟹甲族的用紅色，雲垂島的位置則是一顆孤懸的白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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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甲族的優勢是什麼？”楊崢自問自答，“甲殼防禦、水下力量、數量。劣勢呢？遠程手段匱乏、依賴近戰、戰術簡單。”
“海妖族的優勢是什麼？水係法術、水下機動、遠程騷擾、精神攻擊。劣勢呢？近戰孱弱、防禦偏低、過度依賴水域環境。”
他轉向淵識大長老：“如果我們聯合作戰，就可以優勢互補。”
“具體方案？”
“陸戰隊——人族和矮人混編，裝備重武器，正麵吸引蟹甲族主力。你們提供‘避水珠’，讓他們能在水下短時間作戰。”楊崢的手指在海圖上移動，“海軍——海妖族主力，配合我們的三艘船艦，從側翼和後方進行法術攻擊與牽製。船上的弩炮可以彌補海妖族遠程火力的不足。”
“空軍——鷹身人和精靈射手，負責空中打擊、偵察、以及關鍵時刻的精準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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