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賀遙是頭一個敢當著他的麵,簡單直白的說他有病,並且可以治癒。
這種坦率的態度,邵景已經很久沒有遇見了。
害怕陽光,畏懼別人投注在自己身上憐憫或者是嘲笑的眼神,隻願意把自己縮在房間裡,享受黑暗,享受整間屋子裡隻有自己一個人時,就連耳邊都隻有自己的呼吸聲,安靜到彷彿下一秒就可以直接死去。
賀遙扯開了一抹十分燦爛的笑意,邵景不經意的晃了晃神。
很漂亮,也很陽光的笑容。
待在陰暗的地方時間長了,也就開始喜歡上這種燦爛陽光的東西,也許正是因為這個,當初他才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提出了自己想要這個人。
賀遙並不擔心邵景的傷勢,他擔心的是邵景自己都沒有想要治療的想法,現在看來並非如此,有想要改變的意願就好。
作為曾經的金牌執行者,賀遙所去過的世界何其繁多,各種身份都有過涉獵。
原主選擇心理學隻因為興趣愛好,賀遙曾經卻做過心理學專業的天才,隻要邵景願意,他一定能幫邵景恢復,這是獨屬於他的驕傲與自信。
到了該休息的時間,賀遙看著坐在那裡沒打算挪動的邵景,詢問道:
“不去洗漱?還是說你需要我的幫忙?”
幫忙?怎麼幫?邵景下意識的想到了某些香艷的場景。
賀遙的長相及其乾淨,乾淨到有些寡淡,在那樣的家庭情況下麵,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小可憐。
但就剛剛賀遙進了自己的休息室之後,冷聲說自己在找死的時候,可半分不像是一個被欺負的無法還手的小可憐。
長相越是乾淨,邵景就越是想在這一張白紙上麵塗抹上其他的色彩。
當白凈的臉上染上紅暈,本就撩人的桃花眼中氤氳水霧,薄唇吐出誘人的聲音。
隻是想想,就讓邵景忍不住熱血沸騰。
“你想怎麼幫?”
邵景拉住了賀遙,微微用力把賀遙帶到了自己腿上坐下,明明是早就已經癱瘓的腿,應當沒什麼知覺,但是在賀遙坐到自己腿上的時候,心中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沒等賀遙回答,邵景就已經湊到了賀遙的耳側,手放到了他的脖子上,輕輕地摩挲,眼中的瘋狂莫名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湊到賀遙的耳側,說話時帶出來的熱氣全部噴灑在賀遙裸露在外的皮膚上。
“嗯?不說嗎?我就算是個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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