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漁已無還手之力,你何至於趕盡殺絕?!”
李濤聲如寒鐵,衣袍無風自動。
每踏前一步,青石地磚便蛛網般碎裂一寸,武宗七重的威壓碾得樑柱吱呀作響。
秦銘卻笑了,甚至鬆了鬆手腕,擡眼時目光裡沒有半分懼意:“老畢登——你也想挨揍是嗎?”
此話一出,滿場死寂。
一個武者五重,竟然當眾揚言揍武宗七重?!
這是什麼臨終遺言嗎?!
李濤怒極反笑:“狂妄!真以為有幾分天資就能目中無人?!”
他衣袍鼓盪,殺意如實質,心底卻一片冰冷,這般局麵,正中他下懷。
大夏律例禁止高階武者無故欺淩低階,雖說以淮南李氏的根基,玄監司那幫鷹犬未必真敢拿他如何,但終究是個麻煩。
“那咋了?”
秦銘反而上前半步,勾了勾手指:“別光動嘴皮子啊老狗,今天小爺要是沒把你打出屎來——都算你拉的乾淨!”
李濤臉色由紅轉青,靈力已在掌心凝成氣旋。
秦銘聽著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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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李氏——
早在費立吐出這四個字時,他便深知,與這等盤踞一方的世家為敵最為棘手。
對方來頭極大,背景通天,牽一髮而動全身。
一旦與之正麵衝突,最優之策,甚至可說是唯一的生路,便是忍氣吞聲,暫避鋒芒。
這個道理,他懂,非常懂。
但是——
憑什麼?
忍一時怒意翻湧,退一步鬱結難消!
前世苟且偷生,換來的不過是更肆無忌憚的踐踏。
如今既得重生,若還要在這等仗勢欺人之輩麵前折腰——
那我穿越這一遭,到底圖什麼?!
反正有武帝修為體驗卡兜底,大不了就天地同壽。
把他們都殺了!!
至於為了一個小小的武宗,用掉武帝體驗卡這件事,到底值不值——
真正的賭徒,從不在意籌碼的價碼。
他們隻享受,掀翻牌桌的剎那。
就在李濤那凝聚著恐怖真氣的手掌即將拍下時!
一道身影,竟踉蹌著橫跨一步,硬生生插進了這緻命的間隙!
“且慢!”
開口的,竟是此前一直麵色蒼白、身體微顫的費立,他此刻挺直了背脊,雖然額頭依舊滲著細密汗珠,聲音卻清晰有力。
“李主任,凡武者對決,除卻親口認輸外,本就是隻有一方失去行動能力才算點到為止,如此說來,秦銘並未壞了規矩。”
“你算什麼東西——”
李濤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他死死盯著費立,那目光已經不是在看一個活人。
“也敢攔我?”
這費立竟如此不知進退,真是自尋死路!
“他不夠格的話——”
一個慢吞吞的嗓音,像鈍刀子般切了進來。
轟!
包廂木門向內爆裂!
木屑煙塵中,一個頂著地中海髮型、麵容普通的身影踱了進來,笑道:“同僚聚餐怎麼都不叫我?”
“楊永,你怎麼......”
李濤猛地側首,目光如淬毒的鉤子,死死剜向費立:“你竟敢背叛我?!”
費立此時反倒徹底舒展了眉頭,甚至好整以暇整了整衣襟,臉上露出個近乎無奈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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