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這都是你爸當年有眼光。”
楚母臉上掠過一絲得意,但很快被壓低的聲音掩蓋。
“這房子本來就是秦銘爹媽留下的。搬進來前我就查了,他沒爹沒娘沒近親,性子又獨,這種孩子,住了也就住了,誰會替他出頭?”
“而且當初秦銘參加武道天賦測試後,我就把你們倆的材料換了!不然上一中的就是你了。”
楚林歡下意識搖頭:“不對!就算房子……市實驗的名額怎麼會是他的?要真是他的,他怎麼會……”
她想起秦銘在武徒境苦熬多年、被人嘲笑的窘迫,聲音低了下去。
“那當然是你媽我動了手腳!”
楚母聲音平淡,字字淬毒:
“你忘了高一那會兒,我天天讓你給他送晚飯?那裡麵……摻了‘潰靈散’。這東西吃得久了,別說天賦好的苗子,就算入了門的武者,根基也得慢慢朽壞!”
楚林歡渾身一顫,瞳孔驟縮,手指揪緊了沙發布料。
楚母似乎沒在意女兒慘白的臉色,語氣透出一種近乎傳授心得的光澤:
“後來我還發現,暗地裡也有人給他使絆子。我一瞧,機會不就來了?”
“媽就教你啊,在一個人最缺人關心、最走投無路的時候,你湊上去,安慰他,理解他,當他的知心人……日子一長,你不就成了他心尖上那點光?這種人,馴熟了,比狗都聽話!”
中年婦女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家常語調。
可話語裡的內容,讓滿室“溫馨”瞬間褪色,隻剩下冰冷粘稠的惡意,從地闆縫隙、牆壁、燈光裡滲透出來,凍得人骨髓發寒。
窗外,秦銘緊貼外牆,屋內對話字字清晰。
指節捏得發白,臉色沉冷。
過往迷霧,豁然洞開。
為什麼原主會變成卑微的“舔狗”。
為什麼少年日漸孤僻陰鬱。
為什麼高一尚能感知進步,之後三年卻卡在武徒二重,寸步難行……
張梅。
這個名字,連同那張和善笑容、招呼原主“來家裡吃飯”的臉,此刻與話語中的陰冷算計徹底重疊。
殺意如沸,幾乎要破窗而入。
他猛地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寒冰。
屋內,對話在繼續。
“媽,那你幹嘛不早告訴我這些?”
楚林歡的聲音傳來,沒有愧疚,反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埋怨:
“我要是早知道,大不了多給他點甜頭。”
“本來想著等你再大點,嘴巴嚴實了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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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梅語氣裡透著一絲懊惱:
“誰知道你自己就把他拿捏得死死的,我也就懶得說了。哪想到你最後玩脫了,沒拴住他!”
她頓了頓,聲音染上陰狠的惋惜:
“不過是我大意了,沒想到‘潰靈散’都沒能徹底廢掉他的根基。早知今日,當初劑量就該再重幾分!”
“媽,我知道錯了……”
楚林歡的聲音裡聽不出悔意,隻有焦躁:“可武考就在眼前,沒有了秦銘的資源,我的修為很難再進一步了。”
她擔心的,從來隻是自己的前路。
“放心,等你爸回來,讓他想辦法。” 張梅安慰道。
“哢嚓——”
房門推開,楚業帶著寒氣走進來,語氣不耐:“那小子真說會來?再發信息催!”
“發了,他不回。” 楚林歡搖頭。
“實在不行,你明天再去學校,”
楚業的聲音冷酷得不帶一絲溫度:“就算勾引也要把他帶到家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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