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是怎麼知道,這房子是秦銘父母的?”
楚林歡的疑問讓楚業稍頓,聲音在暖光下平靜得可怕:
“這事說來也巧。”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我早些年在大夏商行幹過一段時間,有天瞧見秦銘母親林婉來存寄物品,是行長親自作陪。”
“能進商行保險庫的東西,價值至少千萬起。可林婉呢?我暗地裡感應過,修為低得很,撐死武者,一個低階武者,手裡攥著千萬財物……這不合理。”
張梅聽得入神,楚林歡也忘了慌亂。
“那時我便留了心。”楚業手指輕點膝蓋:“借職務之便,查了她留的地址,摸清家底,本隻是隨手記一筆。”
“誰知不出兩年,林婉這人……就‘沒’了。隻留下個小崽子,年紀不上不下孤兒院也不收,還沒別的親人。”
楚林歡下意識問:“那爸你當時為什麼不……”
“我想過直接擄走他,可那段時間風聲太緊!”
楚業語氣漫不經心,像說件小事:“硬來不行,容易驚動玄監司。”
他向後靠進沙發,燈光在臉上切出深影:“所以我特意搬來對門,一點一點把這些……本該是咱家的,拿回來。”
窗外,秦銘貼在牆上的身影紋絲不動。
原來如此,不是偶然,不是善心。
一切的開端,遠比“資源掠奪”更早,更骯髒。
“價值千萬……東西還在?”楚林歡眼中迸出貪婪的光。
“必須在。”
楚業聲音很穩:“我親自盯了五年。不過得等秦銘滿十八歲後自己去提。”
他看向女兒,目光沉著算計:“等他來了,你先勸,能名正言順拿出來最好。”
說著,食指在頸側極輕一劃:“實在不行,你懂的!”
“好!”楚林歡臉上湧起興奮潮紅,又急切道:“爸,要不我們現在就去學校找他?他肯定不敢來了……”
“再等等。”
楚業打斷她,眼神掃向黑沉窗外:“這些年盯著那東西的未必就咱們一家,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這麼做。”
窗外,秦銘下頜線繃緊。
為一件不知何物的“寄存物”,能像鬣狗般蹲守五年,啃食孤兒骨血,猶嫌不足。
甚至李濤,恐怕也是為此而來。甚至入局時間,未必比楚家晚。
什麼時候,更換資質報告,就能輕易調換市實驗的名額?
分明是李濤動用關係,硬將他鎖在一中,放在眼皮底下日夜看守。
心念及此,秦銘眼中最後一絲微光徹底湮滅。
足尖在窗沿借力一點,身形如夜鴉掠入室內,落地無聲。
“還等什麼?”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砸進滾油。
“等著我……給你們收屍?”
沙發上三人驟然僵住,齊齊扭頭。
“秦銘?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進來的?!”
楚林歡的嗓音陡然拔尖,臉上的潮紅瞬間褪成慘白。
如果他早就來了,那剛才那些話……
楚業反應更快,霍然起身,三階武師氣場下意識鋪開,卻像撞上一堵無形深不見底的寒淵。
他臉色鐵青,心中駭浪翻湧——自己竟對近在咫尺的侵入毫無所覺?!
“什麼時候來的?”
秦銘緩緩擡眼。
濃稠如墨的黑氣自他眸底絲絲縷縷滲出,無聲瀰漫,所過之處連燈光都彷彿被吞噬,變得晦暗陰冷。
“我——一直都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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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釘入每個人骨髓!
“裝神弄鬼,看來今天是留你不得了!”
楚業麵孔在燈光下陡然扭曲,偽裝的溫和蕩然無存,屬於三階武師的強橫氣息再無保留,轟然爆發,震得窗簾獵獵作響。
他動作極快,反手從後腰抽出寒光短刃,手腕一抖,短刃化作銀色閃電撕裂空氣,帶著刺耳尖嘯直射秦銘咽喉!
這一擊,快、狠、絕,沒有絲毫留手,顯然是要一擊斃命。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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