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林歡看著父母慘狀,再對上秦銘似笑非笑的眼神,臉色刷地慘白,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知道,下一個就是自己了。
“秦銘你都聽見了……你肯定聽見了!”
她聲音抖得厲害,“我也是剛知道……罪不至死啊!看在過去情分上,饒我……”
她忽然發瘋般扯開衣襟,紐扣崩落:“你不是喜歡我嗎?我什麼都給你!現在就給!隻要你放過我!”
秦銘打斷她:“行。”
一個字,讓父女倆同時僵住,眼中爆出狂喜。
鐺!
插在張梅心口的匕首應聲飛起,落在父女之間的地上,刃上血未凝。
“別說我不給機會,你們倆隻能活一個,至於誰活,你們商量。”
空氣瞬間凍結。
楚業臉上的狂喜還沒展開就凍住了;楚林歡瞳孔驟縮,嘴唇翕動卻無聲。
那把匕首躺在那兒,血槽泛著暗紅黏光,像一道考題,橫在父女之間;像一麵鏡子,照出皮囊下最原始的模樣。
房裡隻剩楚業粗重的喘息,和楚林歡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突然,楚業眼中兇光暴起,野獸般撲向匕首!楚林歡同時尖叫衝出!
可重傷的楚業,怎快得過年輕的女兒?
“孽女!我是你爹!”他隻來得及攥住刀鋒,利刃割開掌心。
楚林歡眼底掙紮一閃,隨即被瘋狂淹沒,她十指死掰父親的手,聲音尖利變調:“爸!別怪我……媽已經死在你手裡了,我不想死!”
“是你貪圖人家東西,才惹來這場禍!我們這樣,全是你害的!”
楚業目眥欲裂:“畜生!你想弒父?!”
“我也不想!”
楚林歡眼底癲狂翻湧,“可你廢了!活著也是拖累!你從小疼我……最後再疼我一次不行嗎?!”
“所以請你去死吧,就當全了我們多年的父女之情!”
兩人麵目猙獰,互相指責謾罵,將往日溫情下的自私算計撕得鮮血淋漓,他們忘了秦銘,或者說,在唯一生路麵前,眼裡已經容不下任何東西。
“我也不想!都是你的錯!都是你害了我!”
楚林歡年輕力盛,掀翻父親,一腳狠踹他傷處,趁他痛苦蜷縮——
她舉起匕首,眼中隻剩下赤裸的求生欲。
毫不猶豫,刺下。
轟——
一聲巨響,外門被暴力破開。
“住手!”
率先沖入的年輕巡察官目擊室內景象,幾乎本能的擡槍瞄準、扣動扳機!
特製的破靈子彈脫膛而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直射向楚林歡高擎利刃的手腕。
然而,就在彈頭即將觸碰到匕首時,微不可察的凝滯了那麼一瞬。
“噗嗤——”
利刃沒入血肉的悶響,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與此同時,破靈彈洞穿胸膛。
楚林歡身體一僵,緩緩低頭,看向自己胸口炸開的血洞。
她擡眼,望向身下那個曾將她捧在手心的男人,無數畫麵在這一刻洶湧回溯,好的、壞的、溫暖的、冰冷的……
最終定格在某個久遠的午後,陽光很好,他摸著自己的頭說:“歡歡別怕,爹在。”
最後一點光,熄滅了。
楚林歡軟軟倒下,像一株被折斷的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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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
“秦銘!”
“性別!”
“需要我脫褲子給你看一下嗎?”
朱斌拍案而起:“老實點,性別!”
“跟你爹一樣!”
朱斌筆尖一頓,壓著怒:“死到臨頭還嘴硬?信不信憑這句,我就能拘到你錯過武考?”
秦銘目光掃過他肩上的徽章:“你要有這本事,也不至於還是個銅巡。”
朱斌緩緩解開腕錶,指節作響:“最後問一次!為什麼晚上在楚業家?招不招?!”
“那是我家。”秦銘語氣平靜:“第三遍了,去要回我的資源,通訊記錄為證。”
他瞥向對方蓄勢的手,冷笑:“怎麼?想‘特事特辦’,屈打成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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