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扶著他的手未鬆,笑容溫和如常:“本神子藏得這麼深,袁老是如何發現的?”
袁遠紹半躬著身,目光灼灼:“老奴一脈是太陽神阿波羅從神後裔,生有‘觀神’之眼,您體內氣息……在老奴看來,如艷陽高照,絕不會錯。”
太陽神阿波羅,奧林匹斯神係中舉足輕重的強神,這是條大魚自己遊過來了?
秦銘若有所思,麵上適時露出恍然:“原來如此,倒沒想到大夏還有故舊遺脈,你找來,總不會隻為磕個頭吧?”
袁遠紹直起身,枯瘦的臉上煥發出殉道般的光彩:“神子容稟!老奴是看到了希望!”
“神道斷絕後,我等遺脈如無根浮萍,受盡打壓,世家、宗門、大夏官方……恐懼一切與真神相關的力量!老奴這一支藏身義陽,隻為等待一線生機。”
“直到那日,老奴在觀戰席上,感應到那一閃而逝的龐大神力波動!”
他聲音發顫:“雖不知神子如何以武道完美掩蓋神力,但那氣息絕非凡俗,等待無數歲月的薪火,終於重燃了!”
秦銘摸了摸下巴,他大概明白了。
所謂“神力波動”,多半是自己此前吸收的那些駁雜神力,讓這老僕誤以為是神裔蘇醒。
“所以你想效忠?”
秦銘似笑非笑:“我憑什麼信你?又怎麼知道你不是別人派來試探的棋子?”
“老奴願立‘神血之誓’!”
袁遠紹咬破指尖,一縷黯淡卻古老的淡金色血絲滲出,神情肅穆:“以殘存神血為引,向沉睡的太陽神起誓:袁遠紹此生絕不負神子,若有二心,血脈枯竭,神魂永墮!”
血絲在空中一顫,化作複雜淡金符號,沒入他額頭。
秦銘能感覺到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約束力。
他拍了拍手,笑容真實了幾分:“袁老忠心可嘉,不過眼下前路還長,我確實需要助力,關於‘問道界碑’和‘星空巡武’,你知道多少?”
袁遠紹精神一振:“神子欲爭界碑機緣?此乃正途!唯有界碑道痕,方能真正激發神血潛力,老奴所知不多,但記得先祖提及:‘界碑’並非死物,內蘊神與道碎片,非大氣運、大因果者不可得。”
他補充道:“世家宗門被‘特邀’,是因他們掌握更安全的路徑與情報……甚至有些古老器物能與界碑共鳴,獲得指引,這些,都是平民天才以命相搏也換不來的。”
秦銘心中一動,這信息有價值,到時候隨便找個世家子弟,跟著他們一路……
“你暗中和其他舊部聯繫吧,有什麼消息要第一時間告知我!”
“謹遵神諭!”袁遠紹深深一拜。
………………
玄監司門口,人潮湧動。
陳山傷勢盡復,出關後剛回到司衙前,便見大門被圍得水洩不通。
一排排遊行者高舉白底黑字的旗幟,口號聲此起彼伏,更有不少記者架起設備,閃光燈頻頻亮起。
他眉頭一皺,下意識就想轉向側門,卻被幾名玄監司的巡察迅速組成人牆,嚴嚴實實擋在了正門前。
嗯?不想幹了?連我都攔?
未等他開口質問,門前人群情緒陡然激化,旗幟瘋狂舞動,閃光燈密集爆閃。
“邪神眷屬肆虐!玄監司坐視不理!還我親人性命!”
“天理何在?!玄監司主就是殺人兇徒,憑什麼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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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潰敗,都是任人唯親的黑幕!真正有能力的人全被你們埋沒了!”
“呃!?”
陳山伸出去的手默默收回,不過閉關療傷了半個月,俺的名聲怎麼就變得如此臭不可聞了?
“喂,兄弟,你是有潔癖嗎?後麵排隊去啊!”身後一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不耐煩的推搡了一下。
剛從義陽歸來不久的秦銘,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站在司內高階之上,饒有興緻打量著門外那幅“眾正盈門”、“同仇敵愾”的景象,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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