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從她指縫間鬆開，順著她的手腕滑下來，指腹擦過她小臂內側細嫩的皮膚，帶著一種緩慢而灼熱的力度。
蘇淡月被他壓著，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床墊裡，腦子混混沌沌的。
她偏著頭把臉埋在枕頭裡，鼻腔裡全是洗衣液殘留的淡香和他身上那股木質香根草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把她最後一點清醒也攪碎了。
鎖骨上殘存的觸感還沒散儘，熱熱的、麻麻的，像被烙鐵輕輕點了一下。
然後她感覺到他的唇落在了她的肩頭上，那一片被T恤領口露出來的皮膚，薄而細膩。
她發出一聲含糊的、像小動物被捏住後頸時發出的聲音。
迷迷糊糊間她想伸手去擋，可手剛抬起來就被他握住了。
他的掌心扣著她的手腕，指腹壓在內側的脈搏上，像是要數清楚她心跳的節拍。
她無力地掙了掙，掙不開。
被酒精泡軟了的身體根本使不上力，那點掙紮幅度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在他看來或許更像某種下意識的、無意識的應允。
他的吻順著她的肩頭緩緩往上滑，途徑她的脖頸，落在那片薄而柔軟、連她自己都很少觸碰到的耳後皮膚上。
蘇淡月猛地縮了一下脖子，像是被什麼撓到了最怕癢的地方，整個人蜷起來半寸，又被他壓回去。
“別……”她的聲音終於擠出來了，可音量小得跟氣聲差不多，每個字都軟塌塌的，像站不穩的糯米團子，“好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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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頓了一下。
他的呼吸停在她耳後那一寸肌膚上方，灼熱的氣息撲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激起一片細密的、肉眼可見的顆粒。
他偏了偏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啞得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癢？”
蘇淡月閉著眼，睫毛顫得厲害，整張臉通紅通紅的，從顴骨一直燒到耳根。
她感覺到他說話時嘴唇的翕動擦過她耳廓邊緣，那一片被觸碰到的皮膚像是過了電，酥麻從耳尖一路竄到後頸，再沿著脊柱往下滑，最後消失在腰窩深處。
她咬住下唇，沒說話。
可她攥著他襯衫前襟的手指緊了一瞬，指節繃得發白。
謝淵感受到了胸口那一小塊布料被攥緊的力道，像是某種無聲的回答。
他撐在她耳側的那隻手緩緩收攏，沒入她散開的發間，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勺，把她往他的方向微微抬起來一些。
她被迫仰起頭，脖頸拉出一條纖細而脆弱的弧線，喉管在薄薄的皮膚下麵微微滾動了一下，像一隻被扼住咽喉的天鵝。
他的吻重新落下來，這一次落在了她的脖頸上。
很輕，很慢，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耐心，從下頜線下方一寸的位置開始，順著頸側那條細長的肌肉線條一路往下落，經過她滾動的喉結旁邊，停在那裡，用舌尖輕輕點了一下。
蘇淡月猛地抽了一口氣，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和喘息，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終於發出了顫音。
“……不要……”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不知道是在對他說還是在對自己說，“……謝淵……”
他聽見她叫他的名字，帶著那樣軟而顫的尾音，像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燭火。
他閉上眼，額頭抵在她頸窩裡，呼吸粗而重，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鎖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膚上。
他想繼續。
他想把她身上那件寬大的、礙眼的、把一切都擋住的T恤扯開，想看見被那層布料包裹著的每一寸皮膚，想用嘴唇去丈量她的輪廓，想聽她叫他的名字，用那種軟得快要融化的聲音。
想跟她做。
這種念頭像一頭被關押了太久的獸，從前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看不真切。
可此刻蘇淡月就在他懷裡，被他壓在身下，呼吸碎亂，皮膚滾燙，嘴唇紅腫，那雙含著霧氣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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