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從二樓破洞躍下,下方正是濟寧碼頭附近一條相對繁華的街道。此時正值午後,街上行人商販不少。他這突如其來的“天降奇兵”,頓時引起一片驚呼和混亂。
身體在空中急速下墜,林峰強忍著臟腑的震痛和手臂的酸麻,目光急掃,尋找合適的落點和脫身路線。他不敢直接落入人群正中,那樣不僅會傷及無辜,也容易成為顯眼目標。眼看下方是一處賣布匹的攤位,撐著一麵巨大的遮陽布篷,他心念電轉,腰身用力一扭,下墜方向微偏,雙腳精準地踏在布篷傾斜的棚頂上!
“嘩啦!”布篷受力,劇烈搖晃,棚頂被他踏出一個凹坑,但緩衝了大部分下墜之力。林峰借力一個前滾翻,落在地上,雖然有些狼狽,但總算沒有受傷。他毫不停留,身形一晃,已鑽入旁邊一條堆滿雜物的小巷。
幾乎就在他消失在小巷口的下一秒,茶館二樓破洞處人影一閃,灰衣老者已出現在那裡,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混亂的街道,瞬間鎖定了林峰消失的小巷方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看著街上越來越多的圍觀人群和聞訊趕來的幾名衙役捕快(雖然武功低微,但代表官府),終究沒有立刻飛身追下。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灰衣老者低聲自語,身形一展,如同大鳥般沿著屋簷向小巷方向飄去,速度極快,卻又不甚引人注目。
小巷內,林峰捂著胸口,忍痛疾奔。他知道那灰衣老者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必須儘快與王鐵柱、柳紅袖他們會合!他對濟寧地形不熟,隻能憑著感覺,儘量往碼頭官船停靠的方向跑。
然而,剛拐過一個彎,前方巷口突然閃出兩條人影,正是之前在茶館樓下盯梢的那兩個“苦力”漢子!此刻他們手中已多了明晃晃的短刀,臉上帶著獰笑,一左一右封住了去路。
“林大人,這麼急著去哪啊?”其中一個臉上有疤的漢子陰笑道,“我們‘疤爺’……哦,不對,是‘前輩’說了,請您留步。”
果然是同夥!林峰心中一沉。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灰衣老者隨時可能趕到),自己又受了內傷,形勢危急!
但他林峰豈是坐以待斃之人?眼中寒光一閃,不等對方話音落下,已搶先出手!他右腳猛地踢起地上一塊碎磚,射向左邊漢子麵門,同時身形如箭,繡春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右邊漢子心窩!這是典型的“聲東擊西”,攻其不備!
左邊漢子急忙揮刀格擋飛來的碎磚。右邊漢子沒想到林峰受傷之下攻勢還如此淩厲迅猛,倉促間舉刀招架。
“鐺!”雙刀相交,右邊漢子隻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虎口發麻,短刀險些脫手,踉蹌後退。林峰得勢不饒人,刀光一轉,化刺為削,抹向對方脖頸!
右邊漢子亡魂大冒,拚命向後仰身,刀鋒擦著他的喉結掠過,留下一道血痕!他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阻攔,連滾帶爬地向後逃去。
左邊漢子剛擋開碎磚,見狀又驚又怒,揮刀砍向林峰後背。林峰仿佛背後長眼,聽風辨位,頭也不回,反手一刀向後撩去!
“嗤啦!”刀鋒劃破皮肉的聲音響起,左邊漢子慘叫一聲,持刀的胳膊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短刀當啷落地。
林峰看也不看,身形不停,繼續向前疾衝!必須儘快衝出小巷!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巷口,看到外麵大街和隱約的運河碼頭時,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巷口,正好擋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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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老者!
他終究還是追來了!而且選擇在這個相對僻靜的巷口攔截,顯然是不想再在鬨市引起太大動靜。
“林同知,好俊的身手,好狠的刀法。”灰衣老者手持出鞘長劍,劍尖斜指地麵,淡淡地看著林峰,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可惜,到此為止了。”
林峰停下腳步,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握刀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內傷加上連續激戰,他的體力消耗巨大。麵對這個深不可測的強敵,他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絲絕望。
難道,真的要在濟寧這個陌生的地方,不明不白地死在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老者劍下?
不!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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