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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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天。
值班員天沒亮就把光挪到第四根脈上。第二根細絲接上之後，它每天都要看好幾遍。脈上那兩個小點，已經看不太清了——不是沒了，是被細絲擋住了一部分。細絲在變粗，比昨天粗了一圈。裡頭的東西還在走，從根往脈走。比昨天快了一點。
它把光挪到脈上被細絲遮住的那塊地方——脈好像也粗了一點。不是填回來那種，就是粗了。跟第一根脈一樣，修好了就粗回來了。
它記下來：“第十二天。淩晨。第二根細絲在變粗。裡頭的東西走得比昨天快。脈在往回填。”
寫完了，它又瞄了眼第一根脈。標著“修”的那個，還是老樣子，安安靜靜地在那兒。第一根細絲——空著的那根，還連著，可裡頭啥也沒有。
收好記錄，接著看。
天亮了。那七點老光透出來的光比昨天又亮了一丁點兒。值班員把光調亮了一點，夠看清字就行。
艾娃醒了。她沒看記錄，先瞅了瞅第四根脈上那兩個小點——看不太清了。又看了看那根細絲——粗了，裡頭的東西在走。
“今天能填滿不？”
值班員的光閃了一下，像是在琢磨。然後它寫：“不知道。比第一根慢。可能今天，也可能明天。”
艾娃點點頭。她靠著艙壁，把那兩根金屬手指並排擱好。“那就等著唄。”
漢森也醒了。他沒吭聲，就盯著那根細絲。看了一會兒，他拿手指頭在艙壁上寫。寫得很慢，可比昨天順溜了點。
“第十二天。淩晨。細絲在粗。東西在走。脈在填。”
寫完了，他看了看值班員。值班員的光閃了一下——像是在說：看見了。
漢森把手收回來，繼續看著。
上午。細絲還在粗，裡頭的東西還在走。值班員盯著它，盯了一上午。快到中午的時候，它發現——脈上那兩個小點，徹底看不見了。不是被細絲擋住，是沒了。脈表麵乾乾淨淨的。
它把光挪到脈上——脈不細了。跟旁邊那些沒細過的脈一樣粗。光透過去，跟旁邊那些脈一樣實。它又照了照細絲——細絲還在送東西，可送得慢了，比之前慢。像杯子快滿了，倒水的速度就慢下來。
它記下來：“第十二天。中午。脈填滿了。細絲還在送，送得慢了。快滿了。”
寫完了，它又看了看。細絲還在送，可越來越慢。像往一個快滿的杯子裡倒水，一點一點地，生怕溢出來。
下午。細絲停了。不送了。裡頭的東西不走了。脈上那兩個小點徹底沒了，脈表麵乾乾淨淨的，跟第一根脈一樣。
值班員的光亮了一下。它把光收了收，然後在那根脈旁邊寫了一個字：“修。”跟第一根脈一樣。
寫完了，它把這行字看了好幾遍。然後收起來，存好，封好，擱在最上麵。
它把光調亮了一點點。等著艾娃來看。
艾娃湊過來看。看完了，她沒說話。她盯著那根脈上那個“修”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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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修好了。”
值班員的光閃了一下。
“用了幾天？”
值班員把時間線調出來。第十天長出細絲，第十一天接上，第十二天填滿。從長出細絲到填滿，用了三天。跟第一根一樣。第一根從接上到填滿用了兩天，第二根用了三天。接上的時候慢了一天，可修起來一樣快。
它寫下來：“第二根。從長出細絲到填滿，用了三天。跟第一根一樣。”
艾娃看著這行字，點了點頭。“修起來一樣快。就是接得慢了點。”
它的光閃了一下。像是在說：是。
漢森也湊過來看。看完了，他瞅了瞅那兩根脈上那兩個“修”字。並排擱著，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
“都修好了。”
艾娃點點頭。“都修好了。”
漢森沒說話。他看了看第三根脈和第五根脈——還沒細過的那兩根。又看了看第四根脈——修好的那根。又看了看新根。新根還立著，兩根細絲都空著。一根連著第一根脈，一根連著第四根脈。都空著。
“還有兩根沒細過。還會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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