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淡然，“物盡其用罷了，在他們還有利用價值，作為樣本、消耗品、篩選器的時候，為何要急著毀掉？等他們的剩餘價值被榨取得差不多，合格的善種也積攢足夠，再一把清理掉那些不可救藥的廢料，豈不是更高效，更劃算？”
它微微頓了頓，繼續補充道：“而且，這個過程，也讓那些最終倖存，進入新世界的善種，更加深刻地體會到新舊世界的天差地別，更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新生，也更加敬畏我這個製定規則的人。這比直接給他們一個純凈，卻空洞的世界，效果要好上百倍千倍。”
玄小善深吸一口氣，努力消化著師父這番話裡，蘊含的冰冷邏輯，她不得不承認，單從效率與結果來看，師父的做法，無疑是最優解，冷酷，卻無比高效。
“不過，說到健康繁衍，避免近親繁殖，倒是提醒我了。”玄善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用小爪子撓了撓耳朵，金色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寒光，瞬間沒了之前的慵懶，多了幾分威嚴。
它看向玄小善，語氣嚴肅，直接吩咐道：“小善，你即刻傳令給善土開拓團與教化使，補充一條新規，立刻執行，並且直接寫入善土基本法的靈魂烙印之中，讓每一個生靈，都銘刻在心，不得違背。”
“新規內容，凡善土生靈，五代血親之內，嚴禁通婚，嚴禁發生可能孕育後代的親密關係。違者，無論緣由，一經發現，雙方及其直接促成者，立刻處以極刑，魂魄打入輪迴資源獸序列，優先轉化為愚障獸。其已誕育的近親後代，若是已經出生，便強製送入育幼院隔離撫養，標記特殊靈魂印記，未來輪迴之時，重點關注，降低投胎資質；若是尚未出生，便以秘法中止孕育，回收相關能量，絕不姑息！”
“至於理由，就說上尊憐惜眾生，不忍見智慧生靈，因近親結合，誕下殘缺後代，徒增世間苦難，浪費新生天地的寶貴資源與靈氣，故此設立紅線，護佑族群康健，庇佑後代昌隆。違者，便是對自身、對後代、對善土未來的不負責，罪同浪費資源，戕害生靈，理當嚴懲！”
“對了，通告最後，再加一句，望爾等謹記，此世避開此等禁忌，恪守倫常，不僅是為己身免去刑罰，更是為自身輪迴積累凈業之功。待此生終結，輪迴轉世，上尊自會依據功德，為爾等安排遠緣良配，賜予健康聰慧的後代，此乃上尊慈悲，亦是長遠之計。”
玄小善聽完這條補充法令，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這條法令本身，並不算離經叛道，諸多成熟的文明世界，都有類似的禁忌，可師父給出的理由，實在太過冠冕堂皇，尤其是最後那段輪迴許諾，更是把利誘與威懾，玩到了極緻，讓人無從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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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您這條法令一出，再加上之前的輪迴牧場體係，善土的那些生靈，怕是連睡覺做夢，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無意中觸犯天規，落得個下輩子變作獸類，任人宰割的下場。”玄小善忍不住開口說道。
“那不正好？”玄善理所當然地說道，語氣帶著幾分滿意，“唯有活得戰戰兢兢，時刻謹記規矩，才不敢越雷池半步。我要的，就是這種深入骨髓的規矩意識，就是這種對代價的清晰認知，讓他們從心底，不敢有半分違背規則的心思。”
“至於他們會不會感激，那都不重要。”玄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小尖牙，模樣看著純良無害，語氣卻帶著無盡威嚴，“為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族群的未來，為了他們後代的健康，為了他們自身的輪迴福報，我這般良善，他們感激都來不及，豈會有怨言？”
玄小善看著師父這副我真是大善人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之前巡查帶來的疲憊，還有心底的些許鬱悶，瞬間一掃而空。
“哈哈哈哈，師父，您這臉皮，弟子真是望塵莫及！”玄小善笑得前仰後合，語氣帶著幾分打趣，“他們若是知道師父您的這番算計，恐怕真的會用最誠摯的方式，好好謝謝您！”
玄善毫不在意地擺了擺小爪子，語氣隨性：“臉皮不厚，何以執掌乾坤？算計不深，何以治理萬界？他們謝與不謝，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在我的地盤，就要按我的規矩生活，按我的規劃繁衍，按我的設計輪迴。我覺得是為了他們好，那便是為了他們好，他們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罷，都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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