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死寂後，他以篤定的語氣呼喚：“爸爸。”
第402章
好訊息：孔時雨不必為解決伏黑惠的心理健康問題付出任何精力。
壞訊息：他拿不走那張至少裝著一千萬日元的銀行卡了。
伏黑惠的突然出現沒讓男人陷入慌張混亂的狀態之中，他無聲地示意孔時雨已經可以離開，將銀行卡裝回球包後，竟然又從其中摸出了一瓶酸奶。
那瓶未開封的酸奶穩穩落在玉犬的頭頂，伏黑惠猶豫一瞬，瞥見男人手中相同的包裝，果斷握住了瓶身。
男人笑了，不是伏黑甚爾慣常帶著挑釁意味的笑容，臉上的線條隻是微不可見地一彎，便顯出溫柔的意味。
孔時雨倒是很好奇這對假父子的相處模式。
伏黑惠應該對伏黑甚爾沒什麼印象才對，也不知道他為何能馬上認出父親的相貌，隻是結果並不準確。好在男人打算配合，不至於使他太過失望。
雖然明白留下肯定能得到更多線索、甚至直接推出真相，但孔時雨沒膽量反抗剛才抵在脖頸上的尖刀，隻好向伏黑惠擠出一個笑容，繼續朝停車的位置走去。
他最後在轉過拐角前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伏黑惠已經解除了對玉犬的操控，正和男人並肩朝與伏黑家相反的方向慢慢走去。
“真稀奇，”他樂道，“伏黑甚爾才不會陪兒子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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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顯然，在陪伴伏黑惠一事上，男人有大把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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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垃圾桶不多，男人便在經過購買酸的便利店時拜託店員代為理垃圾，再出門時帶著一包糖果，於伏黑惠眼前晃晃，發出了塑膠包裝的聲響。
伏黑惠雙手住包裝，終於說出了稱呼以外的第一句話。
“你很喜歡酸嗎？”
話音剛落，男孩便馬上埋頭懊悔起來。他責怪自己竟然用一個非常蠢笨的問題毀了重要的重逢——在他的構想中，眼下的場景本該人到無以復加才對。
果然，他聽見了男人的笑聲。
“這是我今年才找到的好。”男人的語氣非常溫和，看上去與獷的外表並不契合，但低沉的聲線又稍微彌補了這點不足，“如果在酸和牛裡選，你喜歡哪個？”
伏黑惠下意識順著他的思路開始思考，猶豫著回答：“那個、牛？因為津紀說多喝牛就會長高。”
“對吧？大家提到‘牛’就會想到補鈣、安神、促進發育之類的好，雖然也有人隻是單純喜歡它的味道，但總上還是有種帶著功利和目的的覺。”
男人一本正經地傳授著明顯太過上綱上線的理論：“但酸聽起來很像能悠閒生活的人才會喝的飲品，如果想讓自己放鬆下來，就試著喝酸吧。”
“明明酸也有促進消化的功能……”伏黑惠嘟囔道，卻已經不自覺地將對方的觀點默默記在心中。
“一升牛隻要一百八十四元，”男人繼續論證道，“但酸就貴很多哦。”
伏黑惠的眸微微一，他沉默很久才問道：“你很窮嗎？”
他的表達或許不太準確，畢竟對方匯來的生活費足以再養活十對未年姐弟，但伏黑惠就是莫名覺得男人的語氣不似玩笑，不開始懷疑每月的匯款到底佔據工資的幾。
男人想了想，答道：“與其說是錢不夠用，還是第一個理由更符合我的況。”
“所以是工作很辛苦嗎？”伏黑惠馬上追問一句，他又去看男人上的其他部位，“津紀攢下了很多錢，你不用再傷了。”
親細細數著兩人每月的開支，能準確地報出水電費與燃氣費的數字，還對各自未來完學業需要的金額做了清晰的規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