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2章 現在就是一直和永遠
“瑄兒。”
紀容深於階上負手而立，神色淡淡俯視二人。
“既然人已經回來，就別再走了。”
紀瑄扶著紀渠影肩頭，狀似關懷：“兄長體弱，京中乾冷，恐怕不宜休養。我知父親疼愛子嗣，倒不如由著兄長的意思去吧。”
紀容深默許。
跪禮已行過，紀渠影站起身，拂開紀瑄的手。
他看著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心知皇帝大勢已去。
西北西南戰事不斷，太子領兵親征，恐怕也不是他本人的意願。
他是否該說紀容深的確待他不同，連生死去路都讓他自己選。
令人發笑。
他欲開口之時，紀瑄再次壓住他肩頭，將他的視角偏轉些許。
重重帷幔後懸掛著一個金色的鳥籠，籠中正是紀瑄的鸚鵡。它呆呆地望著大殿，不叫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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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說！”向烏追著錘他，“死胖子！之前怎麼保證的？還齋戒十年，現在就敢挑釁夫人了是吧！”
李成雙梗著脖子滿園逃竄：“你倆還沒成親！”
“那也睡過了。”向烏叫囂。
“你！”李成雙的圓臉盤整個漲紅，“不要臉！”
向烏笑瞇瞇：“臉和你家世子隻能要一個，你猜我要誰？”
話音剛落，他誇張地搖晃食指：“不不不，忘記了，不是你家世子，現在是我的了。”
李成雙直呼無恥，和向烏吵吵嚷嚷，好半天才把尺寸量了。
院落裡熱鬨非常，沈紅月興味盎然掏了把瓜子給徐應嗑，徐應滿麵通紅，轉手就揣兜裡。莫久暗戳戳問沈青涯他倆能不能一起辦了，沈青涯叫他去找李成雙量量舌頭的尺寸，看看能打幾個結。
那套趕製的婚服依然是精織細繡，華麗繁覆不輸皇子結親。
新婚夜裡小秀河百姓放了百餘盞花燈。河燈逐水漂流，焰火漫漫。塞外戰鼓陣陣，河邊鑼鼓喧天。
向烏喝了酒，暈乎乎掛在紀渠影身上。
“我想你。”向烏閉著眼，滾燙額頭貼著紀渠影冰冰涼涼的皮膚，講話時尾音黏在一起。
紀渠影託著他，拉下帷幔，低聲問：“隻是白日裡分開幾個時辰，這樣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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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渠影問：“找到什麼了？”
向烏嘿嘿笑：“不告訴你。”
紀渠影他臉頰：“這跟我講一個秘？”
向烏起脯，然而沒有蓬鬆的羽隨之張開，他有點疑地低頭看看，在上了一通：“我羽不見了。”
紀渠影無奈又好笑：“是，因為你現在是人。”
“哦……”向烏有點沮喪，“那算了，我藏在羽裡了。”
“什麼？”紀渠影問。
“秘！”向烏驕傲地回答，“我在雪山裡找了很久很久！”
紀渠影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了。
“找到就好，”紀渠影攏住他，低低道，“那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向烏找到了第二株九目。
他的小鳥英勇地把家裡砸得七八糟了火種下凡，明明已經找到了救命的靈藥，卻因為一見鍾將藥用來救他命。
他知道向烏時常離開是回到雪山。找到九目，向烏就能永久地控製火種，再無後顧之憂。
他看得出這株靈藥對向烏非常重要，有了它就相當於有了第二次生命，向烏為了找藥而雙目傷，至今畏。
紀渠影自責地想，如果沒有遇到他，向烏的眼睛就不會有事。
向烏興高采烈地在他懷中搖晃：“我本來打算以後再告訴你的，但是今天很特別，所以一定要和你講。”
紀渠影垂首親吻他發頂，溫低語：“我也為你高興。”
向烏到他的作，仰起臉親他。那個充滿慕和依賴的吻在頰邊停留，輕而小心，像他第一次落吻。
“我們能一直在一起了。”向烏含混不清地說。
紀渠影以為那是個問句，抱著他輕聲笑了笑。
他說不好“一直”和“永遠”究竟是多久，天時無儘而人世多變，隻要現在向烏開心就夠了。
直到向烏想離開他去看看更好更漂亮的景。
直到他無法睜開雙眼，停止呼吸。
直到戰分離所有人，他願向烏去往一個無人知曉的桃源。
直到這一切來臨之前，一場大火吞沒了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