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膝蓋將直未直之時，攤主的眼皮似乎微微掀開了一條縫隙。
林聽晚心中冷笑，知道對方也在觀察她的反應。她乾脆站直身體，轉身欲走，腳步卻朝著旁邊另一個售賣礦石的攤位邁去，彷彿真的對那種子失去了興趣。
一步，兩步，三步……
就在她即將與那種子攤位拉開距離時，攤主那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似乎緩和了那麼一絲：“道友留步。”
林聽晚腳步微頓，側過半張臉，蠟黃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怎麼？道友改主意了？”
攤主沉默了一下，道：“道友既嫌貴，可還個價。但若太低，便無需多言了。”
有門！林聽晚心中一定，麵上卻依舊冷淡，轉身走了回來，重新蹲下，伸出一根手指：“一百靈石。多了沒有。老身買回去也是碰碰運氣，種不種得活還兩說。”
“一百？”攤主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明顯的荒謬感，“道友莫不是消遣老夫？此等古種，即便不明品類，研究其內古老生機與紋路，對丹師、陣師、乃至某些修鍊特殊功法的道友而言，也價值不菲！一百靈石，絕無可能！”
“研究？”林聽晚嗤笑，“誰知道是不是早就被前人研究透了，才流落到這裡？再說了研究這東西，投入海了去了還不一定有結果。一百二十靈石，最高了。不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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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攤主咬牙道，“這是底價！低於此數，老夫寧肯留著或尋其他識貨之人！”
林聽晚停下動作，目光重新落回那盒種子上，手指摩挲著粗糙的木盒邊緣，似乎在權衡。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又掃過攤位上其他幾樣東西，忽然道：“一百五十靈石……也行。但道友得搭點添頭。”她指了指那幾根鉤魂藤殘枝，“這幾根半死不活的藤蔓，一併給了吧。老身正好缺點陰寒屬性的輔材，回去試試能不能提煉點汁液出來。”
鉤魂藤雖是毒藤，但其汁液確實可以提煉出一種陰寒麻痹的毒素，可用於某些特殊陣法或煉製毒屬性法器，價值不高，但也不算完全無用。
攤主看了看那幾根品相不佳的鉤魂藤殘枝，又看了看一臉“你佔便宜了”表情的林聽晚，心中飛快盤算。鉤魂藤殘枝最多值十幾二十塊靈石，而那種子……雖然感覺不凡，但確實無人識得，在他手裡放了許久也未能脫手。一百五十靈石，加上這點添頭，總比砸在手裡強。
“罷了！”攤主似是很不情願地一揮手，“就當與道友結個善緣！一百五十靈石，加上這幾根鉤魂藤，東西你拿走！”
林聽晚心中暗喜，麵上卻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勉強成交”的意味。她謹慎地從儲物袋取出靈石堆在攤主麵前，然後迅速將裝有灰褐色種子的木盒和那幾根鉤魂藤殘枝收進腰間的低階儲物囊中。
交易完成，錢貨兩訖。攤主麻利地收起靈石，不再多看林聽晚一眼。林聽晚也立刻起身，不再停留，混入緩緩流動的人潮中，很快消失在昏暗光影交錯處。
直到走出那片攤位區域，確認無人跟蹤，林聽晚緊繃的心弦才稍稍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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