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走在回科室的路上，手機震動，是範婷婷發來的微信：“表彰會開完了？晚上有空嗎？”
“剛開完，晚上應該沒事。”
“那……一起吃個飯？就當給你送行。”後麵跟了個小貓探頭期待的表情。
林然嘴角不自覺上揚：“好，地點你定。”
“那就鎮上那家新開的烤魚店？聽說味道不錯。”
“行，六點半？”
“好，門口見。”
放下手機，林然腳步輕快。
明天開始，他要抓緊時間交接工作，收拾行李，做好進修前的一切準備。
而今晚，或許是他離開前，最後一次悠閑地享受青河鎮的夜晚了。
烤魚店生意不錯，剛開張沒多久，裝修還帶著簇新的味道。
暖黃的燈光下，木質的桌椅，空氣裡瀰漫著香料和烤魚的焦香。
林然到的時候，範婷婷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換了身淺米色的針織衫和牛仔褲，長發披肩，在秋夜的涼意裡顯得格外清新。
“等很久了？”林然快步上前。
“沒有，我也剛到。”範婷婷笑了笑，兩人並肩走進店裡。
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
範婷婷把菜單推過來：“你點吧，今天我請客，給你慶功加送行。”
“那怎麼行，還是我來。”林然堅持。
“別爭了，下次你去省立醫院規培，再請我吃更好的。”範婷婷眨眨眼。
最終兩人各退一步，AA製。
點了一份招牌香辣烤魚，加了幾個配菜。
等菜的間隙，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真快啊。”範婷婷望著窗外街道上零星的行人，“感覺你剛來沒多久，這又要走了。”
“是啊，這次去三個月到半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林然給她倒了杯大麥茶。
“急診科很累的，我聽說我在市人民醫院實習的同學說急診科一晚上看上百個病人都是常事，搶救室經常滿的。”
“我知道，王主任提醒過我了。”林然點點頭，“不過也是學習機會最多的地方，對了，你們外科咋樣啊？”林然沒啥話說了，隻能主動尋求把話題扔在八卦上麵尋找話題，一個單位的，共同話題還是多一點的。
“就那樣唄。”範婷婷撇撇嘴，“老呂心思根本不在查房坐門診上，天天想著怎麼當主任，高寶庫同誌還是像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李主任快退休了，也懶得管，大夫們那邊亂套的很，基本就李延濤跟新來的那個幹活，我們護士就遵醫囑幹活唄，病號又不多，也累不著。”
“你自己多留心，有機會也多學點。”林然說，“等我進修回來，說不定還能互相探討。”
“嗯。”範婷婷低頭喝了口茶，聲音輕了些，“你……去了市裡，周末會回來嗎？”
“盡量吧，剛開始肯定要適應，而且急診科排班密，不一定每周都能休。”林然實話實說，“不過有事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發微信。”
“知道啦，大忙人。”範婷婷擡起頭，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快吃吧，魚來了。”
烤魚滋滋作響地端上來，紅油沸騰，香氣撲鼻。
魚肉鮮嫩，配菜入味，兩人邊吃邊聊，從醫院八卦聊到未來規劃，氣氛漸漸輕鬆自然。
“省立醫院規培，你準備得怎麼樣了？”範婷婷問。
“在看書。”林然苦笑，“還有操作，雖然競賽練了，但省立醫院的要求肯定更高。”
“你肯定沒問題的。”範婷婷看著他，眼神裡有信任也有別的什麼，“你是我見過最……最有衝勁也最穩得住的人。”
這話說得林然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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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迎上她的目光，兩人對視了幾秒，又各自移開。
有些話，或許不必說破。
有些感覺，在恰當的時機自然會水到渠成，嗯……雖然前世水了十多年渠也沒成，但是重生後林然感覺兩人不一樣了……好像是更親近了些。
吃完飯，兩人在鎮上散了會兒步。
秋夜的街道安靜，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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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送到這兒吧。”到了衛生院宿舍樓下，範婷婷停下腳步，“明天你還要上班，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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