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創呼吸機林然在模擬空間裡練過很多次，但這是第一次在真人身上操作。
他深吸一口氣，回憶操作要點。
選擇合適的麵罩，調節好參數，向患者解釋，儘管對方已經憋的沒法回應，但是家屬不是還在麼，這個步驟不能少，輕柔地戴上麵罩，固定頭帶，觀察胸廓起伏和監護儀數據。
“參數可以嗎，劉主任？”
劉大勇看了眼呼吸機麵闆和患者血氧，眼看著血氧從88%緩慢升至92%，點點頭：“先這樣，密切觀察。”
忙到中午十二點多，搶救室才稍微安靜一些。
林然這才感覺到飢餓和疲憊。
他灌了一大杯水，去食堂匆匆吃了午飯，又立刻回到搶救室。
下午，3床患者的血紅蛋白穩定住了，血壓也逐漸回升。
5床老太太咳出了一大口濃痰後，呼吸順暢了許多。
劉大勇今天下午大部分時間在門診，搶救室由二線醫生負責。
劉大勇組裡今天的二線叫趙明，是一位高年資的地中海主治醫師，額，據說隻有40歲。
林然跟著趙明處理了幾個腹痛、發熱的留觀病人。
看著忙忙碌碌，實際上就是跟著跑來跑去，站一邊看。
傍晚五點多，白班快結束時，護士站突然接到電話。
“救護車五分鐘到，高空墜落傷，懷疑多發傷，意識不清！”護士高聲喊道。
剛輕鬆一點的氣氛瞬間又繃緊了。
“準備搶救床位！通知創傷中心會診！”趙明立刻下令。
林然跟著護士快速準備監護儀、呼吸機、吸引器、輸液用品……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救護車直接開到搶救室門口。
車門打開，擔架擡下來一個中年男性，滿臉是血，意識模糊，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
隨車醫生語速飛快地交代：“工地摔下來的，大概四層樓高，落地時有安全網緩衝但沒完全兜住，現場意識喪失約兩分鐘，途中清醒後煩躁，血壓100/65，心率130，血氧90%，車上給了麵罩吸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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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床！小心！”趙明指揮著。
患者被轉移到搶救床上。
林然第一時間連接監護儀：血壓95/60，心率135，血氧88%。
“開放兩條靜脈通路！大的！”趙明喊道。
護士和林然同時上手。
林然選擇右肘正中靜脈，一針見血，快速固定，連接上提前備好的乳酸林格液。
“抽血：血常規、凝血、血型、交叉配血、血氣分析！”
“聯繫影像科，準備全身CT！”
“通知骨科、胸外科、神經外科、ICU急會診！”
指令一條接一條。
搶救室裡所有人都在快速而有序地行動。
林然配合護士給患者脫去衣物，進行全身查體。
頭部：頭皮多處裂傷，無明顯凹陷，瞳孔等大等圓，對光反射存在。
頸部：頸托固定，觸診無明確壓痛。
胸部：右側呼吸音減弱，叩診呈鼓音。
“右側張力性氣胸？”林然脫口而出。
趙明立刻過來聽診：“右肺呼吸音幾乎消失，準備胸腔閉式引流！”
林然心頭一緊。
這是他在模擬空間裡訓練過無數次的緊急操作，但真人，而且是多發傷患者，情況要複雜得多。
“林然，你來做！”趙明看著林然突然說，“我盯著其他情況，你行不行？”
考驗來得猝不及防。
林然看了一眼監護儀上仍在下降的血氧，和患者越來越急促的呼吸，沒有猶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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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準備器械！”
護士迅速遞上胸穿包。
林然刷手、戴無菌手套、鋪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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