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搶救室交班時，劉大勇特意問起了昨天那個高空墜落傷的患者。
夜班醫生彙報：“EICU監護，生命體征基本平穩，血壓維持在110/70左右，血紅蛋白沒有再掉，胸腔引流管氣體引出減少，準備今天複查胸片後拔管。骨科和普外科計劃明天上午聯合手術。”
劉大勇點點頭，看向林然：“趙明跟我說了，昨天緊急情況下敢上手，心態很是不錯，但操作細節還要打磨，等有時間，去技能中心練練胸穿和胸引，模型和豬肺都可以用。”
“好的，劉主任。”林然當然不能說自己的模擬空間比什麼模型跟豬肺可強多了。
上午相對平穩，現實就是這樣，總有忙的時候跟閑的時候，他又不是柯南，走到哪裡都是命案。
3床患者轉回了普通病房，5床老太太也終於等到呼吸科騰出了床位，轉了進去。
林然跟著處理了幾個新收的腹痛和胸痛病人，在劉大勇的指導下學習本院的流程跟如何快速問診、查體和開具針對性檢查。
中午，林然還抽空去了趟臨床技能培訓中心，當然他就是來看看，有時間練習當然還是在手術模擬空間裡練的效果好。
中心有各種模擬設備和練習模型，他在胸穿、胸引練習站找了個位置，用模擬人和豬肺標本試了一遍。
進針角度、深度、手感、置管技巧……嗯……跟模擬空間差遠了。
餐廳裡簡單應付了午飯林然便回到了急診科，剛來，多露露麵，爭取一點存在感。
下午，劉大勇讓林然跟著他去急診門診看診。
急診門診和搶救室隻隔著一道門，但病人流量天差地別。
四個診室全部開放，外麵候診區坐滿了人。
“急診門診看的是急症，但不是所有急症都需要進搶救室。”劉大勇邊走邊低聲說，“你要學會快速分級，把真正危重的篩出來送進去，把非急症患者分流到普通門診去就診，這考驗的是臨床經驗、判斷力跟最重要的，溝通能力。”
林然跟在他身邊，看他如何接診。
一個年輕女性，腹痛腹瀉半天。
劉大勇問診加查體隻用了三分鐘：“急性胃腸炎，查個血常規和便常規，去輸液室補液，開藥。”
一個老年男性，頭暈乏力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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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勇仔細問了病史，讓林然幫著測了血壓（190/110mmHg），立刻讓護士安排進搶救室測血壓、做心電圖：“高血壓急症，不能放走，讓心血管內科會診。”
林然看了一會兒，急診的路數他大概是看明白了。
高效、精準、兼顧效率與安全，跟他在內科病房時候完全不一樣，在內科病房的時候主要的就是跟患者的溝通，不過他倒是也不陌生，畢竟他也聽120跟值夜班嘛，這裡急診的路數跟那個差不多。
看了十幾個病人後，劉大勇把位置讓給林然：“下一個你來問，我聽著。”
進來的是一個捂著肚子、表情痛苦的中年男人。
“醫生，我肚子疼，這兒，疼了一下午了，越來越厲害。”
林然示意他坐下：“怎麼個疼法？脹痛還是絞痛？”
“一陣一陣的絞痛，還噁心，想吐。”
“發燒嗎？有沒有拉肚子或者小便顏色變深？”
“沒發燒，大小便都正常。”
林然讓他躺下檢查。
右上腹明顯壓痛，Murphy征陽性。
查到了陽性體征林然並沒有馬上停下來，而是依次完成所有相關的體格檢查。
“考慮急性膽囊炎或膽石症。”林然對劉大勇說，“需要查血常規、肝功、膽紅素和腹部B超。”
劉大勇點點頭：“診斷思路對，開單吧，讓他去做檢查，結果出來再看。”
病人去做檢查後，劉大勇點評：“別忘了問既往史，有沒有類似發作，有沒有膽囊結石病史，另外，對於腹痛患者，即使考慮膽道疾病，也要簡單排查一下心肺問題，聽一下心肺，做個心電圖，避免漏診不典型心梗。”
“你這個體格檢查做的相當到位，沒有因為查到了陽性體征就停下來，而是繼續全部完成，這點很好，防止同時還有其他別的問題，這點繼續保持啊。”劉大勇還不忘喂個甜棗呢。
“好的，記住了，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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