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海離開公安局的第三天，江海市商界那場短暫的風波已悄然平息。
王氏集團的公關部門展現了驚人的效率，在董事長被釋放的二十四小時內，所有主流媒體關於此事的報道都被撤下或淡化；社交媒體上的討論被精準控評，關鍵詞屏蔽；幾個跳得最歡的自媒體賬號收到了律師函，一夜之間噤若寒蟬。
資本市場是最現實的，當王振海若無其事地出現在公司，主持了一場高層會議，並在會後接受了簡短的專訪後，王氏集團的股價止跌回升，不僅收復失地，還微漲了兩個百分點。
周五晚上，葉家別墅的書房裡，葉清雪將最新的股價走勢圖推到父親麵前。
“爸，您看。王叔那邊的危機基本解除了。我們的合作項目下周可以重啟，團隊已經重新對接了。”
葉國華戴著眼鏡，仔細看著圖表，臉上露出寬慰的神色。
他摘下眼鏡，看向坐在對麵的葉楓，目光複雜而溫暖。
“小楓，這次多虧了你。”葉國華的聲音裡透著罕見的感性。
“如果不是你堅持查清真相，我們可能就真的和王氏切割了。那個項目前期投入了那麼多，一旦中斷，損失不可估量。”
葉楓正捧著一杯熱茶，聞言微微搖頭：“爸，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警察的職責就是查明真相，無論真相是什麼。”
“但你能在所有人都認為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看到那些細微的疑點，這不簡單。”葉清雪接過話頭，眼中滿是讚賞。
“我後來聽說了，當時會議室裡幾乎所有人都主張結案移交，隻有你堅持要深入調查。這份定力和眼力，連很多老刑警都不一定有。”
葉楓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低頭喝茶，熱氣氤氳中，眼神有些深遠。
前世的記憶、特種部隊的訓練、警察工作的歷練，這些疊加在一起，讓他養成了在狂熱中保持冷靜、在表象下探尋本質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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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雯案的那些疑點，在別人看來可能隻是無關緊要的細節，但在他看來，卻是整個邏輯鏈條上斷裂的環節。
“對了，”葉清雪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
“王叔今天下午親自來公司了，帶了不少禮品，說是感謝葉家——特別是小楓。他還說，等這事徹底過去，要正式請你吃飯。”
葉楓接過文件，是王氏集團發來的合作進度更新，裡麵夾著一張精緻的請柬。
他看了看，放到一邊：“吃飯就不必了。警察避嫌是基本原則。”
“這個分寸你把握。”葉國華點頭。
“但王叔那份心意，你要領。在商場上，這種人情往來很重要。”
“我明白。”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葉靈探進頭來，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爸，大姐，小弟，你們在談事嗎？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葉清雪笑著招手，“正好聽聽你的好消息。”
葉靈像隻快樂的小鳥一樣飛進來，手裡抱著筆記本電腦。
她在空位上坐下，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腦，調出一份數據報表。
“看！過去一個月，我們在檳州市周邊三個城市的十五家新店全部開業，日均總銷量已經突破三萬杯！”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煥發著創業者特有的光彩。
“市場佔有率在這三個城市平均達到40%，最高的一個城市達到55%！”
葉清雪仔細看著報表，連連點頭：“很好。毛利率雖然還是偏低，但銷量足夠大，凈利潤很可觀。靈兒，你做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葉靈被大姐誇獎，臉微微發紅，但很快又恢復神采：“不過這還不是最關鍵的。小弟給我的戰略建議，才是真正的大殺器！”
她調出一張地圖，上麵用不同顏色標註了“清飲”門店的分佈：“小弟說，不要盲目進攻一線城市，要先在二三線城市穩紮穩打。所以我們現在的布局是——以檳州市為中心，向周邊三個城市輻射，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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