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務廉的心臟，砰砰狂跳。
若是能找到這種筋帶的來源，仿製出浮屠甲，並非不可能！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繼續觀察。
他的水晶，再度向下移動，試圖看清筋帶下方的結構。
下一秒，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筋帶之下，並非是皮肉，而是一層……鎖子甲。
一層薄如蟬翼，細密如織，在陽光下反射著森冷光芒的鎖子甲！
這層鎖子甲，完美地鋪設在筋帶之下，填補了最後那一絲可能存在的縫隙。
他猛地擡起頭，看向整個鐵浮屠軍陣。
一個恐怖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
莫非……
這八千人，每個人身上，都在這層“鐵罐頭”裡麵，還穿了一身薄如蟬翼的貼身鎖子甲？
我的老天爺！
楊務廉的手一鬆，畫筆掉在了地上。
他原以為，隻要搞清楚那神秘筋帶的材質，就能破解浮屠甲的秘密。
可現在，看到那層鎖子甲，他徹底放棄了。
那不是凡人能造出的東西。
那細密的甲環，那堅韌的質地，那鬼斧神工的編織手法……
大唐最頂級的將作，不，就算是傳說中的魯班在世，也鍛造不出如此神物。
蜀王殿下的背後，究竟站著一位怎樣的……神仙？
楊務廉撿起畫筆，看著自己畫了一半的圖紙，苦笑一聲。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找到這位造出浮屠甲的大師。
然後……
拜他為師！
......
大都督府，書房。
熱茶的霧氣裊裊升起。
杜如晦放下茶盞，率先開口。
“殿下，臣等此來，一是奉陛下之命，安撫吐穀渾故地。”
“二來，也是代陛下，探望一下殿下。”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陛下與皇後娘娘，時常掛念殿下。聽聞殿下滅國大功，龍顏大悅，直誇殿下有太宗之風，皇後娘娘更是欣慰不已。”
這話，李恪聽著，心裡門兒清。
李二會誇他有太宗之風？
怕不是心裡早就把“鐵浮屠”三個字盤了八百遍了。
不過杜如晦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傳達了皇帝的慰問，又給了他這個做兒子的麵子，讓人聽著心裡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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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父皇母後掛念，是恪兒不孝。”
李恪起身，對著長安的方向，遙遙一拜。
杜如晦撚須微笑，話鋒跟著一轉。
“除此之外，秦國公與程國公，感念殿下對懷玉、處默他們的照拂，特意備下了一份薄禮。”
秦瓊與程咬金對視一眼，再次起身，走到書房中央，對著李恪，單膝跪地。
“殿下！”
“殿下！”
兩人齊聲開口，聲音洪亮。
秦瓊雙手捧著那個紫檀木盒，高舉過頭。
“犬子懷玉，頑劣不堪，蒙殿下不棄，委以重任，方有今日之功。此乃知遇之恩，秦瓊沒齒難忘。”
“此乃先皇禦賜開國功臣之劍格，今日，瓊，鬥膽獻與殿下，以報萬一！”
程咬金也捧起了自己的木盒。
“俺也一樣！”
他憋了半天，還是這句順口。
“俺家那小子，混賬一個，多虧殿下收留。這是先皇當年用過的龍首護心鏡，俺老程，也獻給殿下了！”
李恪早就通過羅網知道了這兩份大禮的內容。
可此刻親耳聽見，他還是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連忙上前去攙扶兩人。
“秦伯伯！程伯伯！這可使不得！”
他用力去拉兩人，卻拉不動。
“懷玉和處默，是我的兄弟，自家兄弟，談什麼知遇之恩，說什麼收留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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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禮太重了，恪兒消受不起！快快請起！”
秦瓊梗著脖子，一臉的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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